被魏婷婷推出去的江澄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好不容易稳住了身形,站起来猛拍那块挡住唯一出口的石头。
江澄魏无羡!阿婷!蓝忘机!你们怎么样?!
魏无羡另一边,魏无羡也大喊道:“江澄,我们没事,你们不要再拍石头了,要不然就塌了!”
魏婷婷也大喊道。
魏婷婷阿澄,你们先出去,回去找江叔叔!
虽然石头挡住了路口,但是声音勉勉强强能够听得见。
江澄大喊道。
江澄不行!
魏婷婷阿澄,不要犟了,回去找救援,我们可能还有救,否则,都玩完。
江澄还想再说什么,金子轩连忙说道。
金子轩江公子,我们快走吧,赶紧找救援,说不定他们还有的救,兰陵金氏离暮溪山比云梦江氏离暮溪山要近,我们也不会放任他们不管的。
其他人也陆续点头,应和道。
旁人是啊,江公子,快走吧。
江澄魏无羡,阿婷,我一定会回来救你们的。
魏无羡和魏婷婷对视一眼。
:“好。”
蓝忘机站在一边,默默地将所有事情看在眼里,却一句话都都不说,不知心里在想些什么。
魏婷婷看了看幻化袋,发现食物和药物都不多了,没想到,绕来绕去,还是被困在了洞里。
魏婷婷阿哥,我们的食物和药物都不太多了,恐怕只能再撑个三四天了。
魏无羡边扇胸口下的伤口边道。
魏无羡阿婷,没事,不过我这儿有块熟肉,你吃不吃。
魏婷婷翻了个白眼给他。
魏婷婷滚!那铁烙烫不死你。这都什么时候了,真想把你嘴巴缝起来。
魏无羡委屈地看着魏婷婷。
魏无羡阿婷,我都这样了,你居然不心疼心疼我,你是不是我亲妹。
魏婷婷瞪了他一眼。
魏婷婷闭嘴。若我不是你妹,早就不管你了。
魏无羡打哈哈地道。
魏无羡对对对,阿婷最好了!
魏婷婷不回话,从幻化袋里翻出了一些药物,看到一旁的蓝忘机浅色的眸子落在他们身上,随即,看了过去,蓝忘机忙收回了目光,折了回去。
魏婷婷蓝二公子,你帮他上药可好?
魏婷婷并不是碍于男女之别,在现代,男子裸体,她在海边可看多了,只是单纯的想让这两只培养培养感情。
魏无羡阿婷,我是你哥,介意什么。
听到魏婷婷让蓝忘机给他上药,有一丝丝的别扭,更害怕的恐怕是怕他拒绝。
蓝忘机惜字如金。
蓝忘机好。
魏无羡一脸神奇地看向蓝忘机,蓝忘机居然这么痛快地答应了。
蓝忘机也不管魏无羡赤裸裸的眼神,直接接过魏婷婷手中的药。
蓝忘机把衣服解了。
魏无羡……
魏婷婷……
魏无羡有点尴尬。
魏无羡咳…咳…
魏婷婷假装不知道,内心狂笑,默默地转了个身。
蓝忘机又道。
蓝忘机解衣服。
魏无羡这时才慢慢吞吞地把衣服解了,上完了药。
蓝忘机先休息一会儿,等下回潭。有办法离开。
听说有办法离开。
魏无羡什么办法?
蓝忘机潭有枫叶。
这话乍一听莫名其妙,可魏无羡立刻就被点通了。
魏婷婷当然知道潭底有洞,她只是还没说而已。
蓝忘机魏姑娘不好奇?
嗯?!魏姑娘?!魏婷婷疑惑,回忆了一下,刚刚她和魏无羡的对话似乎暴露了她是女子。
魏婷婷说谎不打草稿。
魏婷婷我刚才也注意到了。
其实,她根本没注意到好吗!魔道早就被她看的滚瓜烂熟了,自然种种细节也清楚无比。只是没想到还是被困在了洞里。
那妖兽盘踞的黑潭里,的确飘着几枚枫叶。可洞中没有枫树,也无人迹,地洞口附近也只有榕树。这枫叶却鲜红似火,很是新鲜。他们上山的时候,在一条小溪里也见到了枫随流水的景象。黑潭的潭底,很可能有洞与外界的水源相通,这才将山林溪水中的枫叶带了进来。
魏无羡那为什么不跟江澄说?
魏婷婷早回去早好,温氏那边很快就会发现,温晁死了,到时肯定会很麻烦,我们出去了再跟阿澄说也一样。
而且,她并不能确定他们能不能出去,潭底还有只屠戮玄武。更棘手的是可能还有一个阵法。魏婷婷没有说这句话。
魏无羡点头。
蓝忘机魏姑娘,有没有注意到,这个山洞可能有阵法?
魏婷婷点头。
魏无羡惊愕,继而联想了一番。
魏无羡上古阵法。
蓝忘机所以即使我们找到了水底的洞,也可能……
蓝忘机没有继续说,但是三人皆是聪明人,都明白了,如果能从水底的洞出去自然最好,就怕没有洞,或者有洞也出不去,因为还有个阵法。
魏婷婷仔细回想着魔道的内容,也许屠戮玄武就是阵眼呢!
于是把自己的想法提了出来,一番商议,半个时辰后,三人又重新原路返回了。
他们躲在洞里,悄悄窥视那屠戮玄武。
它大半的身体仍泡在黑潭之中。龟壳里探出长长的蛇身,凑到岸边,獠牙开合,轻轻咬住尸体,再缩脖子,将之拖进自己堡垒一般的黑洞洞的龟壳里,仿佛要在里面细细享用。
魏婷婷将一只火把抛出,砸在地洞的一角。
这动静在死寂的地下格外夸张,屠戮玄武的头立刻又从龟壳里钻了出来。瞳孔细细,映着那只跃动燃烧的火把,本能地被发光发热的事物吸引,冲它缓缓伸出脖子。
在它身后,魏无羡悄然无息地潜入水中。
云梦江氏依水而居,家族子弟的水性皆是百里挑一,魏无羡入水涟漪即消,连水波都看不到几条。蓝忘机和魏婷婷紧紧盯着水面,不时瞅一瞅那只妖兽。只见那个黑色的巨大蛇头一直犹犹豫豫地绕着那只火把打转,要凑不凑的模样,越发心弦紧绷。
忽然,它像是下定决心,要领教一下这个东西,把鼻子凑了上去。却被炙热的火焰轻轻灼了一下。
屠戮玄武的脖子立刻向后一弹,从鼻孔里喷出两道恼怒的水汽,扑熄了火把。
恰在此时,魏无羡浮上了水面,深吸了一口气。那只屠戮玄武觉察领地被人侵犯,把头一甩,扭身朝魏无羡探去。
魏婷婷见势不好,咬破手指,飞速地在掌心潦草地画了几道,猛地冲出洞来,一掌拍到地上。掌心离土,一团逾人高的火焰猛地蹿了起来!
屠戮玄武一惊,回头望向这边。魏无羡趁机上岸。
魏无羡没有洞!
魏婷婷没有洞,怎么会!
蓝忘机可能被妖兽的身体挡住了。
果然,担心还是成真了,魏婷婷皱了皱鼻子,这个世界跟魔道还是不太一样的,许多的事都变了。
魏婷婷喝道。
魏婷婷小心。
说完,那道冲天蹿起的火焰便渐渐熄灭了,她朝另一方向退了十几步,又是一掌击地,爆出另一道地火。妖兽金黄的大眼被这火焰映得发红,烧得发狂,拨动四爪,拖着沉重如山的身躯,向这边爬来。
魏无羡怒道,
魏无羡你干什么?!
魏婷婷你才干什么?!和蓝忘机下水!
她已成功地把妖兽从水中引上了岸,此时不走,更待何时!魏婷婷正在一边观察地形、一边引火后退。
不过魏无羡和蓝忘机是谁,当然不可能放任她一个人在这里,魏无羡一扑,将魏婷婷抱住,迅速地后退。
魏无羡还没思索出应对之策,身子一偏,被人一掌送了出去。
蓝忘机将他和魏婷婷推开了。
妖兽上下颚顺势一合,咬住了他的右腿。
光是看着,魏无羡和魏婷婷都右腿一痛,蓝忘机居然仍旧面无表情,只是微微皱了皱眉。然后,立即被拖了回去!
以这只妖兽的大小和獠牙咬合力,把人拦腰咬成两截不费吹灰之力。万幸它似乎不喜欢吃碎的,咬中了人后,无论是死是活都要缩进它那壳子里,拖进去慢慢享用。否则它只要稍稍牙齿用力,蓝忘机这条腿便直接断了。这龟壳坚硬无比刀剑不入,一旦让它把蓝忘机叼进去,怕是再也别想出来了!
魏无羡赶紧把魏婷婷放下,一阵狂奔,在这颗兽头缩进去之前,猛地一扑,扒住了它上颚的一颗獠牙。
原本他的力气和这只怪物根本不能抗衡,可性命攸关,居然爆发出一阵非人类的恐怖力量。他双脚抵在妖兽的龟壳上,双手死死扒住那颗牙,就像一根刺,死活卡在那里,不让它缩进去,不让它有机会享用这顿美餐。
蓝忘机没想到他在这种境况下还能追上来,惊愕万分。
魏无羡怕妖兽发了性,要么生吃了他们,要么把蓝忘机一条腿咬断,右手继续握紧上排獠牙,左手握下颚獠牙,双手同时朝相反方向使力,豁出命了地使劲,额头青筋一根根暴得几乎迸裂,脸色血红。
那两派利齿刺入蓝忘机骨肉已深,竟然真的被逼得渐渐打开了牙关!
牙关没能再咬住猎物,蓝忘机落入潭水之中。见他脱险,魏无羡那阵如神上身般的力气陡然消失,再也托不住妖兽的上下颚了,骤然松手,上下两排暴突的獠牙猛地咬合,发出金石崩裂般的巨响!
魏无羡也跌入了水中,落在蓝忘机身旁。他翻了一下就调整好姿势,一把捞过蓝忘机,单手划水,瞬间游出几丈,在潭水中划出好长一条漂亮的巨大波浪,滚上了岸,把蓝忘机往背上一扔,拔腿就跑。
蓝忘机脱口而出。
蓝忘机你?
魏无羡是我!惊喜吗!
蓝忘机伏在他身后,语气难得带了明显的波动。
蓝忘机喜什么?!放我下来!
魏无羡逃命口里也不闲着。
魏无羡你说放就放,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见状,魏婷婷跟在魏无羡身后,疯狂地跑了起来。
身后妖兽的咆哮之声震得三人耳膜胸腔一阵震痛,皆感一阵血气冲上喉头鼻腔,魏无羡忙闭嘴专心逃跑。为防那只妖兽怒火中烧追上来,他专挑龟壳挤不进去的狭窄洞道钻。一口气不歇,跑了不知多久,直到什么声音也听不到了,这才了慢下来。幸而,魏婷婷跟上了他。
心弦一松,速度一缓,魏无羡闻到了一阵血腥之气。反手一摸,右手一片湿漉漉的红。
魏无羡(要糟。蓝湛的伤又翻倍加重了。)
估摸着跑的够远了,此地应当足够安全,他连忙转了个身,把蓝忘机轻轻放到了地上。
原本腿伤就没恢复好,又被妖兽的两排利齿咬过,浸泡入水,蓝忘机白衣之下已被鲜血染得大片晕红,肉眼可见一排排獠牙刺入的黑洞。他站都站不住,一被放开就跌坐下去。
魏无羡俯身查看片刻,直起腰来,在地洞附近转了转。地底生着些许灌木,他好不容易找到了几根较粗较直的树枝,用衣角用力擦去表面的灰土,蹲到蓝忘机身前。
魏无羡有绳带子没有?哎,你抹额不错,来来,摘下来。
不等蓝忘机出言,他倏地一伸手,这就把那条抹额摘了下来,一甩,以抹额充作绷带,抻直了蓝忘机那条多灾多难的腿,将它牢牢固定在树枝上。
蓝忘机突然被他摘了抹额,一双眼睛都睁大了。
蓝忘机你……!
魏无羡手法极快,已给他打上了结,拍拍他的肩,开解道。
魏无羡我什么我呀?这个时候就别计较这个了。就算你这条抹额再重要,它也没你的腿重要是不是?
蓝忘机向后倒去,不知是没力气坐着了,还是被他气得无话可说了。
魏婷婷扶着墙喘气,见状,一阵好笑,都知道了抹额的意义,还敢碰它,阿哥,你可真有勇气!
魏无羡阿婷,还有什么可以用的药吗?
魏婷婷忽然闻到一阵微弱的草药香气,手伸进怀里一摸,摸出一只小香囊。香囊垂着穗子,精致又可怜的样子。她想起那个姑娘绵绵说过,里面装的都是药材,立刻拆开一看,果然都是半干不干、半碎不碎的药草,还有着几朵小小的花,忙道。
魏婷婷阿哥,这里有些药材,是之前那个绵绵姑娘送的香囊里装的,我也不太懂,你让蓝忘机看看,有可以用的药吗?
魏无羡接过香囊。
魏无羡蓝湛蓝湛,别睡了,你起来会儿,这儿有个香囊,你来看看里面有没有能用的草药。
他赖死赖活、连拖带拽,把蓝忘机磨得又有气无力坐了起来,分辨了一眼,竟真的在里面认出了几味有止血去毒之效的药物。魏无羡一边把它们挑拣出来,一边道。
魏无羡想不到这个小丫头的香囊派上了大用场,回去可得好好感谢她。
蓝忘机漠然。
蓝忘机真不是好好骚扰她?
魏无羡什么话?这种事我做才不是骚扰呢,只有长成温晁那个油腻腻的样子,那才叫作骚扰。脱吧。
魏婷婷心道,非礼勿听,非礼勿视,非礼勿扰。默默地转身就走,我什么都没看到。
蓝忘机眉头微微一皱。
蓝忘机什么?
魏无羡还能有什么?脱衣服啊!
他说脱就脱,亲自动手,左右手揪住蓝忘机的衣领,往两旁一拉,一片雪白的胸膛和肩膀便被剥了出来。
蓝忘机突然被他按在地上,强行扒去衣衫,脸都绿了。
蓝忘机魏婴!你想做什么!
魏无羡将他的衣服尽数扒下,嗤嗤撕成了数条,回头一看,自家妹妹都不知道去哪了。
魏无羡我想做什么?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我都这样了,你说我是想干什么?
说完,他站了起来,拉开衣带,礼尚往来般的,露出了自己的胸膛。
锁骨深陷,线条流畅,尤显青涩,却尽是少年人的活力和劲力。
蓝忘机看着他的动作,脸上青白紫黑红交错不断,似乎就快吐血了。魏无羡微微一笑,朝他逼近一步,当着他的面,脱掉了湿淋淋的外袍,单手将它扬起,然后松手,任衣服坠到地面上。
魏无羡摊手。
魏无羡衣服脱完了,轮到裤子了。
蓝忘机想要站起,可腿上有伤,又经一战,再加上急怒攻心,越急越不成,浑身乏力。心头激荡,竟然真的吐了一口血出来。
见状,魏无羡立刻蹲了下来,在他胸口几处穴道上拍过。
魏无羡好了,淤血吐出来了,不用感谢我!
那口紫黑色的血吐出之后,蓝忘机顿觉心口恶烦闷痛之感大减,再看魏无羡举动,终于明白过来。
从上了暮溪山之后,魏无羡便发觉今天的蓝忘机脸色很差,一定有郁气淤塞在胸,这才故意恐吓,刺激一番,好让他把憋着的这口血吐出来。
虽然知道他是好意,但蓝忘机还是现出了一点愠色。
蓝忘机……你能不能别再开这种玩笑!
魏无羡辩解。
魏无羡这堵心血憋着很伤身的。一吓就出来了。你放心,不会趁机对你怎么样。
蓝忘机无聊!
魏无羡早发现了,蓝忘机今天格外火气大,也不辩解了,挥手。
魏无羡好好好,无聊就无聊,我无聊,我最无聊。
说着说着,地底阴飕飕的凉气顺着脊背爬上来,爬得魏无羡一个哆嗦,刚想起身,就见自家妹妹已经捡了一堆枯枝败叶回来。
魏无羡阿婷,我们果然是兄妹啊!哥哥想什么,你都知道。
魏婷婷翻个白眼给他。把枯枝败叶放到地上。
魏婷婷起火。
魏无羡马上笑嘻嘻地道。
魏无羡是是是,姐姐,小的听命。”魏无羡把枯枝败叶摆好,然后在画了个掌心引火符咒。
枯枝烧起,毕剥作响,不时悠悠飞出两三点火星子。
魏婷婷从乾坤袋又拿了些内服的丹药,然后把丹药扔给了魏无羡。
魏婷婷阿哥,草药没有了,还有几颗止血补气的丹药而已了。
魏无羡揉了揉眉心。
魏无羡嗯。
但自己却没有动那些丹药。魏婷婷知道,他是打算把药给蓝忘机用,瞬间有点生气,但又无可奈何。
魏无羡把手中的丹药扔给了蓝忘机。
魏无羡蓝湛,你先吃颗丹药止止血,恢复一下体力。
魏无羡把刚才捡出来的药草揉碎了,撕开蓝忘机的裤腿,均匀地撒在那三个勉强止住血的狰狞黑洞上。
忽然,蓝忘机抬手,止住了他的动作。
魏无羡怎么了?
蓝忘机从他掌心里取出一部分碎药草,一把按到他的心口上。
魏无羡被他按得浑身一抖,大叫。
魏无羡啊!
他都忘了,自己身上还有一个铁烙烙出的新鲜伤口,也是还在流血,也是浸了水的。
蓝忘机收回了手,魏无羡嘶嘶吐了两口气,把他压在自己心口的药材又一点一点薅了下来,重新扔到他腿上。
魏无羡别客气。我经常受伤的,受伤后也照常下水在莲花湖里玩儿,早习惯了。一只小香囊里能装多少药材,本来就不够用了,我看你这三个洞比较需要……啊!
蓝忘机脸色沉沉,半晌。
蓝忘机即知疼痛,下次便不要莽撞。
魏无羡我不也没办法?你以为我想挨这么一下烫。谁知道那个王灵娇这么阴毒,都快烙到人眼睛里去了。那个绵绵是个女孩子,还是个挺美的女孩子,要是瞎了一只眼,或者脸上打上这样一个东西一辈子去不掉,多不好。
蓝忘机淡声道
蓝忘机你现在身上这个东西,也一辈子都去不掉了。
魏无羡那不一样。又不是在脸上。而且我是男人,怕啥,男人一辈子还能不受几次伤、留几个疤?
他赤着上身,蹲在地上,捡起一根树枝拨了拨火堆,让它烧得更旺。
魏无羡而且换一边想想,这个东西虽然去不掉了,但是它代表着我曾经保护过一个姑娘。而且这个姑娘,今后一定会记住我了,这辈子都绝对忘不掉,想起来其实还挺……
突然,蓝忘机将他重重一推,怒道。
蓝忘机你也知道,她这辈子都忘不了你了!!!
这一推,刚好推在魏无羡胸膛的伤口上。魏无羡捂着心口,跌坐在地,大叫道。
魏无羡……蓝湛!
他躺倒在地面上,疼出了一身冷汗,仰起脖子痛呼。
魏无羡……蓝湛你……我跟你是不是有仇!……杀父之仇不过如此!
魏婷婷刚想过来扶他,却又不敢碰他。
魏婷婷阿哥,你没事吧?
闻言,蓝忘机握紧了拳,有些后悔,脸色微白。
蓝忘机你没事吧?
过了好一会儿,魏无羡才缓过劲来,撑起上半身。
魏无羡没事没事,你不要自责,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然后才转头看向魏婷婷。
魏无羡阿婷,你有没有受伤?
魏婷婷没有,受伤的是你。
魏无羡猛然间想起,刚才在水潭那边,魏婷婷做了什么,脸色很是不好,喝道。
魏无羡魏婷婷,刚才,在水潭边的时候,你是什么意思?牺牲自己,你可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魏婷婷没曾想,魏无羡这会儿还记得刚刚的事。
魏婷婷我…我保证不会有下次了。
魏无羡怒道。
魏无羡你还想有下次。
魏婷婷知道他是担心自己,也不在意他的语气。
魏婷婷知道了,不会这样了,再也不会这样了。
魏无羡这才稍稍熄了点怒火。
魏无羡这还差不多。
然后魏无羡又贴到了蓝忘机身边。
魏婷婷……
蓝忘机一语不发,从丹药瓶里取出了一颗丹药:“吃了。”
魏无羡忙道。
魏无羡不用,还是你吃吧。
蓝忘机不语,强硬地把魏无羡拉了过来,强迫他把药吃了,只是吃药的方式不可描述。
魏无羡脸色微变,忙退开了数步。
魏无羡蓝湛你……
蓝忘机我,对不起……
魏无羡……
魏婷婷……
魏婷婷(这有什么可对不起的。)
魏无羡可……
蓝忘机连忙阻止他,语气急促。
蓝忘机你若不喜……我……
魏婷婷就知道,蓝忘机误会了!连忙扯了扯魏无羡的衣角。
魏无羡连忙道。
魏无羡没有,蓝湛,我没有,你误会了,只是……只是……唉!我不说了,总之我没有不喜。
一向伶牙俐齿的魏无羡半天都说不出个所以然,魏婷婷好笑,难得看到魏无羡这种姿态。
蓝忘机欣喜,既然没有不喜,那么就是不介意。
蓝忘机好
魏无羡……
魏婷婷(……真是言简意赅。)
魏婷婷感受到了这空气里的暧昧,全是粉红色的泡泡,哎呦,我的妈呀!溜了溜了,还是自己找个地方,远离这两只吧,她这电灯泡,得有两百瓦吧!
蓝忘机还是过不了自己的那道坎,略带生气地道
蓝忘机你若是对人家姑娘没有那个意思,就不要去撩拨人家。你自己随心所欲,却害得别人心烦意乱!
魏无羡我撩拨的又不是你……好嘛好嘛,我以后就只撩拨你,好不好?蓝二哥哥!含光君!蓝二公子!蓝湛!
蓝忘机好。
魏无羡凑近蓝忘机,都快贴到人家脸上了,疑惑地道
魏无羡蓝湛,你怎么都不脸红的?
明明感受到了蓝忘机的害羞,可是那张漂亮得如绝世美玉的脸,却是一丝变化也没有。
蓝忘机不知。
脸不会红,但耳朵会红,心跳还会加速。但是他没说出来。
魏无羡好有意思。
蓝忘机……
蓝忘机喃喃自语。
蓝忘机我为什么要在这里跟你说这些废话。
魏无羡因为没办法,这个地方就剩下了我们三个倒霉人嘛。而且,阿婷不知跑哪去了,你不跟我说废话,还能跟谁说呢?再说了,你不是说……
蓝忘机不要说。
蓝忘机连忙阻止,就怕从他嘴里又听到什么不可描述的话……
魏无羡好,不说……哈哈哈哈哈哈……
许久,魏无羡好不容易消停下来,就又朝着蓝忘机的耳朵处吹了口气,成功的看到了蓝忘机变红的耳垂,魏无羡真心觉得,在调戏人方面,他真是无师自通的下流。
蓝忘机看了这个好了伤疤忘了疼的人一眼。既然主动送上门来,岂有不要之理。
蓝忘机蓝湛,你……
蓝忘机又待低下头,魏无羡大叫道:“蓝湛,你干什么!?”
蓝忘机缓缓直起上身,整了整衣服和头发,才道:“没做什么。你可以要回来。”
魏无羡连滚带爬地离蓝忘机远了点,口齿不清地道:“免了免了,其实我也不吃亏。”
蓝忘机魏婴,此事结束后,你跟我回云深不知处,好不好?
魏无羡为何?
魏婷婷因为他想和你结为道侣。
魏无羡一脸震惊地看向蓝忘机,话都说不出来。
蓝忘机不说话,只是抬头看了一眼魏婷婷。
魏婷婷蓝二公子,是也不是,不是的话,事情结束后,我就把阿哥带回莲花坞了。
蓝忘机一脸郑重地道:“是。不过魏婴去哪,忘机自然去哪。”
魏婷婷微笑,像一位慈祥的“老母亲”。
蓝忘机见魏婴没有回应什么,有一丝丝的失落。
听到此话,魏无羡可高兴坏了,又不由自主地想挪过去了。他这个人就是喜欢挨挨蹭蹭,可嘴上微微一痛,提醒他刚才蓝湛还发过疯,说不定待会儿又要发一阵,他连忙克制住自己,望了望黑魆魆的洞顶,正色道:“江澄他们跑出去了,下山得一两天,下山之后肯定各回各家,绝不会回温家报到了。可是剑被没收了,也不知道多久才能找到援手。我看我们在这地底下,恐怕还要待上一段时间。得想办法解决一些问题。”
顿了顿,他又道:“好在这怪物一直踞在黑潭里不追出来。但坏也坏在它不出来,霸着潭底的洞口,咱们也出不去。”
蓝忘机也许不是怪物。你看它,像何物。
魏无羡王八!
魏婷婷有一种神物,便是如此形态。
魏无羡玄武神兽?
蓝忘机又再一次地看向了魏婷婷。
玄武,亦称玄冥,龟蛇合体,为水神,居于北海。冥间亦在北方,故为北方之神。
魏婷婷哪里不知道蓝忘机赤裸裸的眼神,玄武神兽在书中很少记载,没有多少人知道。
魏婷婷点点头又摇摇头。
魏无羡亮了亮他的牙,道:“什么意思,神兽长这——个样子,一口獠牙,还吃人肉,跟传说的差的有点远了吧。”
蓝忘机自然不是正经的玄武神兽。而是一只竞神失败,被妖化的半成品。或言,是一只畸形的玄武神兽。
魏无羡畸形?
蓝忘机我曾在古籍上读过记载。四百年前,岐山曾出现过一尊‘假玄武’作乱。体型庞大,嗜食生人,有修士命名其为‘屠戮玄武’。
魏无羡温晁带我们猎的,就是这只四百多岁的屠戮玄武兽?
蓝忘机体型比古籍中记载的更庞大,但应该不错。
魏无羡都过了四百年,是该长大点了。这只屠戮玄武当年没有被斩杀吗?
蓝忘机没有。曾有修士组盟准备斩杀,但那年冬日,恰好下了一场大雪,严寒异常,那只屠戮玄武便消失了,自此再未出现。
魏无羡冬眠了。
魏无羡不过就算是冬眠,也不用睡四百年这么久啊?哦哦哦!!!也许不是,而是被哪位能人给封印了。你们说这只屠戮玄武嗜食生人,它究竟吃了多少?
魏婷婷对于魏无羡这一惊一乍的性子,早就习以为常了,并不打算理会他,因为她知道有人会回他。
蓝忘机书载,当年它每一次出现,所食者少则二三百人,多则整个城池村庄。几次作乱,至少生食了五千有余。
魏无羡哦。那是吃撑了。
这妖兽似乎喜欢把人整个叼进龟壳里,不知是不是喜欢储存起来慢慢享用。兴许是四百年前它一口气屯了太多粮进壳,到现在还没消食。
蓝忘机没理他,魏无羡又道:“说到吃,你辟谷过没?咱们的食物也不多了,大概还能撑个三四天吧。但是如果三四天之后,还没有人来救我们,体力精力灵力就都会开始衰弱了。”
魏无羡从这里到云梦比到姑苏要近,应该是你们家的人先来吧。
蓝忘机等不到的。
上山时那名世家子弟说过,云深不知处被围剿,现在还未脱困。
虽然蓝家家主常年闭关,两耳不闻关外事,但父亲就是父亲。再加上现在蓝曦臣和蓝启仁也是苦苦支撑,他又回不去,难怪今天的蓝忘机一直格外阴郁、火气也格外大。魏无羡登时有些尴尬,不知道能说什么。
谁知,他稀里糊涂一回头,整个人都僵住了。
火光把蓝忘机的脸庞映得犹如暖玉一般,更把他腮边的一道泪痕照得清清楚楚。
魏无羡呆了呆,心道:“要命!”
蓝忘机这种人,一辈子可能就流那么几次泪,偏偏这几次之一却被他撞上了。他这个人最看不得别人流眼泪。女人的眼泪看不得,看到了就想上去哄一哄、逗一逗,逗到人家破泣而笑。男人的眼泪更是看不得。他一直觉得,撞到一个平素强势的男人的眼泪,比不小心看到一个洁身自好的女孩子在洗澡还可怕,偏偏他还不能上去安慰。
魏无羡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把头别了过去,半晌,才道:“那个,蓝湛。”
蓝忘机冷冷地道:“闭嘴。”
魏无羡闭嘴了。
柴火烧得炸了一声。
蓝忘机静静地道:“魏婴,你这个人,真的很讨厌。”
魏无羡哦……
魏无羡发生了这么多事,蓝湛心头正烦得要命,再加上我不解风情,额……我看我还是给他留个清净地儿好了。
憋了一阵,他还是道:“其实我不是想烦你……我就是想说,你冷不冷。衣服烤干了,中衣给你,外衣我留着。”
中衣是他贴身的衣物,原本并不合适给蓝忘机穿,但他的外衣已是脏兮兮的不能看。姑苏蓝氏的人都生性好洁,把这样一件衣服给蓝忘机,似乎有点冒犯。蓝忘机没说话,也没看他,魏无羡便把烤干的白色中衣扔到他身边,自己披了外袍,默默滚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