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游戏同人  末凋  僵白 

第六十七章:绝望中的光

怪物学院:荒谬的传说

Ender从镜面跌进去的那一刻,失重感攥住了他的五脏六腑。等双脚终于踩到实地,他才发现自己站在一片浓稠得化不开的黑暗里。不是夜晚那种暗,是连自己的手指贴在眼前都看不见的黑。他试着往前走了两步,脚尖踢到某种坚硬的东西,疼得他龇牙咧嘴,蹲下去揉了半天。

"有人吗?"他喊了一嗓子,声音像被这空间吞了,连回声都没留下。

他不知道在这里面摸索了多久,可能是一小时,也可能是一整天。膝盖上的布料早就磨破了,手掌按在地上时能摸到细小的砂砾嵌进皮肉里。他想出去,这个念头像根烧红的铁丝,从太阳穴一直烫到后脑勺。外面还有人在等他,Pigman、Skeleton、Witch和Slime,他们说不定正在挨打,正在流血。

"为什么……"他扶着墙慢慢滑坐在地上,指节因为攥得太紧而发白,"为什么一扇门都没有……"

话音刚落,面前突然"滋"地一声,像老式电视机被强行开机。Ender被刺得眯起眼,一块半透明的屏幕凭空浮出来,表面爬满雪花噪点,发出令人牙酸的电流声。

“什么鬼东西……”

雪花一点点褪去,画面渐渐清晰。Ender的瞳孔骤然缩紧——屏幕上,Ghast正被某种力量贯穿胸膛,鲜血喷在镜头上,像泼了一盆红油漆,Drown被击杀扔在水里,冰颖的生命也被终结。画面切到Wither,那个总是仰着下巴说话的家伙,此刻正跪在地上,身体从内部崩解成黑色的碎屑。

“不……不不不……不要……”

Ender一拳砸向屏幕,指骨撞上硬物的闷响在黑暗里格外清晰。裂纹从中心炸开,碎片割破了他的指关节,血珠甩在空气里。可还没等他喘口气,右侧又"嗡"地亮起一块一模一样的屏幕。

这次播放的是第六层。

Slime生死未卜,血液溅了一地。Pigman和Skeleton被按在墙角,Skeleton的肋骨断了几根,每一次呼吸都带动碎骨摩擦的咯吱声。Witch半跪在地上,右手死死捂着左脚踝,血从指缝里渗出来,在地面汇成一小片暗色的水洼。

局势明显一边倒

画面中央,宋安慢悠悠地停了手。他偏过头,目光落在Witch身上,像是刚注意到角落里还有个人。

"你有点吵。"他歪了歪脖子,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哒声,"所以,我改主意了。"

原本握在手里的冰刀"啪"地碎成齑粉。下一秒,地面轰然裂开,一条由冰晶凝结的锁链破土而出,链身缠绕着刺骨的寒气,在空中甩出一道凌厉的弧线,重重抽在Witch的腰腹上。Witch整个人被掀飞出去,后背撞上石壁,落地时发出一声闷哼,嘴角溢出血丝。

"咳咳……"Witch撑着地面想爬起来,手指却打滑了。

"Witch!"Ender扑到屏幕前,额头抵着那层冰凉的屏障,指甲在上面抓出刺耳的声响。他恨不得把自己的骨头拆了,从这片屏幕里钻过去。

宋安抬起手,五指虚握。那条冰链应声而起,链节上"咔嚓咔嚓"地冒出密密麻麻的冰刺,每一根都有手指长,在幽暗的光线下泛着青白的冷光。锁链像条蓄势待发的毒蛇,悬停在Witch头顶,随时要扎下去。

"Witch!躲开啊!"Ender的拳头砸在屏幕上,指节已经血肉模糊。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从侧面撞了过来。Pigman不知何时挣脱了压制,手里那把武士刀横在身前,刀锋与冰链相撞的瞬间,迸出一串刺目的火星。金属断裂的脆响炸开,冰链被斩成两截,前半截"当啷"一声砸在地上,碎冰溅得到处都是。

宋安的眉毛挑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意外。他侧过脸,视线扫向Pigman刚才待过的角落——那里只剩下一地焦黑的藤蔓残骸,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糊味。

"用火?"他低笑了一声,脚尖碾了碾地上的灰烬,"倒是我的疏忽。"

话音未落,他身侧的空气突然扭曲。一根手臂粗的冰锥凭空凝结,尖端对准了Pigman的心脏;一颗水球在另一手掌心旋转,折射出危险的光;更可怕的是,几根粗壮的藤蔓从石板缝隙里暴长而出,像蛇一样盘绕在宋安脚边,藤蔓表面的倒刺刮擦着石头,发出沙沙的轻响。

"不过,"宋安抬起眼,嘴角弯起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同样的错误,我不会犯第二次。"

屏幕外,Ender的指甲已经抠进了掌心。Pigman的胸口剧烈起伏着,握刀的手在抖——Ender看得清清楚楚,他的腿在发软,那是体力透支到极限的征兆。再这样下去,撑不过三分钟。

必须出去。现在,立刻,马上。

"出口……"Ender从屏幕前退开,转身狂奔。他从走变成跑,又从跑变成近乎跌跌撞撞的冲刺,黑暗里不断有看不见的障碍绊住他的脚踝,他摔倒了就手脚并用地爬起来,膝盖上的伤口磨得火辣辣地疼。

没有光,没有门,没有尽头。只有他粗重的喘息声在虚空中回荡,像只困兽。

"找不到……"他又一次被什么东西绊倒,这次没力气站起来了。Ender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肩膀开始发抖,"根本……找不到……"

精神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在某个瞬间"铮"地一声断了。他不知道自己在这片黑暗里困了多久,也许是一天,也许是一个世纪。出去?怎么出去?他连方向都没有。

"我该……怎么办……"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自己,"Wither……"

很奇怪。在这种快要疯掉的时刻,他第一个想到的居然是那个总是冷着一张脸、说话带刺的家伙。如果Wither在,大概会不耐烦地啧一声,然后伸手把他从地上拽起来吧。

就在这时,他突然感受到口袋变得滚烫。

Ender愣了愣,迟疑地把手伸进去,指尖触到一块金属的凉意——是那块怀表,Wither临走前塞给他的那块,金色的表壳上刻着繁复的纹路。此刻它正散发着柔和的金光,像一颗小小的心脏在跳动。

“Wither……”

他似是感觉到了什么,下意识抬头看去

前方,不知何时裂开了一道缝隙。一束光从头顶倾泻下来,像舞台的聚光灯,光柱里浮动着细小的尘埃。而在那束光的正中央,盘旋着一道石质的螺旋楼梯,一直向上延伸,隐没在耀眼的光源里。

Ender撑着膝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他朝着那束光走了几步,起初是试探,然后是小跑,最后几乎是扑了过去。

“出口……”

他不知道这楼梯通向哪里,但身体比大脑先一步做出了判断——向上,只有向上。他踏上第一级台阶,冰凉的触感从脚底传来。从进入这个鬼地方开始,他的能力就被封死了,瞬移使不出来,连最基础的末影珍珠都捏不碎。每一步都只能靠这具疲惫不堪的肉体去爬。

但光源越来越近了。刺得他不得不半眯着眼,泪水被强光逼出来,他却觉得那是希望的温度。

“出口!!———!”

他冲上最后一级台阶,然后僵住了。

明明就差四格。四格而已,伸伸手就能够到的距离。

Ender站在断口处,风从下面灌上来,吹得他衣摆猎猎作响。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不知何时自己已经变成了怪物的样貌,非人的轮廓。是因为这个吗?因为他是个怪物,是个亡灵,所以连希望都要被卡在够不到的地方?

"呵……"他低下头,肩膀轻轻颤动,发出一声近乎气音的笑。

然后张开双臂,向后仰去。

身体失重下坠,风在耳边呼啸成尖锐的啸叫。出口的光亮在视野里越来越小,越来越远。他忽然想起冰颖曾经说过的话,火光把他的侧脸映得忽明忽暗——

“当光照向绝望之人时,便会有奇迹发生。”

……

奇迹么?

……

预想中粉身碎骨的疼痛没有到来

Ender再睁开眼时,身下是柔软的触感。他迟钝地动了动手指,草叶蹭过指缝,痒丝丝的。有光,暖洋洋地铺在眼皮上,不是那种刺眼的白,是带着温度的金黄。微风拂过脸颊,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远处有鸟在叫,叽叽喳喳的,热闹得让人想哭。

他撑着地面坐起来,意识还有些发懵。

面前矗立着一栋建筑。红砖外墙爬满了常春藤,尖顶的塔楼在阳光下投下长长的影子,门口的石阶上还有他当年不小心用石头砸出来的小坑。一切都和他记忆里一模一样。

——最开始的怪物学院

Ender站在原地,一时间忘了呼吸。他一步一步走过去,脚步轻得像怕惊扰什么。手指触到木门上粗糙的纹理时,他停顿了一秒,然后轻轻推开了门——

……2

段评

今日菜谱,一碗刀片,含泪吞食老大的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