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情提要:花城你他娘的给老子滚!不许掉下去!
【警告⚠️:怜戚向。ooc归我。】
在黄河之南有一座桥,名之,一念桥。
有一名鬼魂在这座桥上徘徊多年。这只鬼魂十分恐怖:身穿残甲,脚踏业火,遍身鲜血和刀枪利箭,每走一步就在身后留下血与火的足迹。每隔数年,它会在夜里忽然现身,游荡在桥头,拦住行人问三个问题。
是夜,辗转反侧。
谢怜飞升的契机就是一念桥。鬼魂出现了。
若是因为谢怜成神而耗光了国运,那么如果他没有飞升呢?如果没有了这个契机呢?
……
我知道,表哥很好。
虽然骂了他半辈子黑心的雪莲,骂他伪善,骂他活该骂他该死骂他自作自受。
却其实只是我不想承认……
我也知道,飞升很重要。
一个人要有很好的天运才能加冕成神。
那么,太子表哥,灭国和飞升,你会选哪个呢?
……
一念桥。
白衣公子已经出现在了皇城外,阴冷的风从耳边吹过,望着漆黑一片的夜空,轻呼了一口气,抬脚踏上了那座桥。
手指紧握着佩剑,用力的指节已经泛白。
夜晚很冷,一如当年。
不出意料,桥头走来了身穿残甲的无名鬼魂。它走到了少年所在的位置,沙哑开口:
“此间何地?”
“此间……无间!”
“此身何人?”
“未曾亡时汝为谁,生前死后汝又谁。”
“为之奈何?”
终于还是来了……无解的问题啊。如果有人问你,“到底应该怎么做呢”。
你会告诉他什么?
也许他也不知道最终的答案吧。
无言半晌,少年人启唇轻笑:“我太子表哥说,要拯救苍生!”
话音未落,红光闪烁。男孩子拔出了腰间的佩剑费力地抵挡却是晚了一步,白色单薄的身影在空中划过一段弧线,从桥上落下。
落入水的前一秒,眼前恍惚闪过了金色人影。
太子表哥,终于来了啊……
果然,神的命运是凡人无法改变的。
抱歉啊太子表哥,我又搅局了。
明明每次都是想做些好事却总是弄巧成拙,最后还要你们来收拾残局。我好像天生就只会做损人不利己的事情。
若是赢了…可要记得救我……
·
河水冰凉,寒冷刺骨。
不知过了多久,失去意识的小镜王殿下才在自己宫里的床榻上悠悠转醒。
污浊的衣裳已经被换掉,身上的是雪白的崭新中衣,伤口被做了精细的处理,就连昨夜打斗的剑痕也已经基本看不见了。
少年轻声道:“花花,谢……太子表哥昨夜可是飞升了?”
少女这才发现自家殿下已经醒来,正挣扎着坐起,想要换上枕边的服饰。
连忙阻止,劝说无果,才无奈地帮他穿上了礼服。“是啊,太子殿下可真是厉害,十七岁就战胜了那鬼魂呢,说是碰到了帝君下凡,被他的一句‘身在无间,心在桃源’所打动,于是便点了将让殿下飞升了,说起昨日太子殿的光,可真是惊艳耀眼啊。”
太子飞升,举国欢庆。
可谁又能注意到一个受了重伤的小镜王呢?
微不足道,微不足道。
就是这样的人,竟也去挑战了无名鬼魂。
答对了两个问题,和那个东西大打出手。
明明是身受重伤的人,躺在床上却还是会让人觉得他浑浑噩噩懒懒散散。
这样的人,好像做什么都是不务正业。
他从出生那刻就已经被决定了要当一颗不会发光的普通石头。
仰望着他的光……
又有谁明白,少年眼中的星星,已经早早陨落了啊……
·
“姑母,你怎么来啦?”
“我昨日深夜睡不着,本想出来透透气,却听说出了些事情,出了宫本想去皇儿那里问问,又见到他急忙忙抱你回来,召来御医,才知道容儿受了伤啦。”
“你啊你,穿了件单衣就出门了,真是,你娘亲让我照顾好你,我又辜负她啦…你这样…也不知道冷啊……当时我见你浑身湿透,嘴角又泛白,身上还有血色,便忙询问了一下情况。”
“原来皇儿能降服那妖怪,也有容儿的一份功劳啊…你看你,明明不会武功…从小到大都没吃过这样的苦…也怪你表哥没有保护好你,受苦了吧…奈何他飞升,上午事物颇多,姑母抽不出身,只好拖到现在才来看你……”
妇人心疼地将那人的头发拨到耳后,又轻轻环住,抱了抱他。
温柔地,一如既往。
怀里很温暖,温暖地化开了少年眼中尘封万年的冰。
又是谁眉眼间泪光闪烁,下意识地窝在她并不怎么厚实的肩上轻声呢喃道:“姑母…我好疼啊……”
皇后慈爱地轻拍了他的肩:“容儿乖不哭啦……姑母给你带了个礼物…做这个东西的人说它是他这辈子造的质量最好的了…姑母也不懂这些,你看看喜不喜欢…若是你愿意…以后就跟着你太子表哥学剑术吧……”
郑重地却又若无其事地接过了一把剑。青色的穗子,一看就是自己喜欢的样式。梗了梗,又用最合适的语气喊道:
“好啊好啊!我太子表哥最厉害了!我一定可以学会的!你就等着看吧!”
轻抚上脸颊,看着他专心样子,不禁感叹道:“容儿……不知道为什么,姑母感觉你长大了。”
“可我更想你永远都不要长大……”
一阵沉默,皇后刚想开口缓和一下气氛,就听见戚容说:
“等等,姑母,这把剑叫什么?”
噗嗤…看来方才的话可是一点也没听进去…罢了……这样的孩子又怎么会忽然就长大了呢……
又笑道:“这样的配色啊……容儿认为,就叫它‘子衿’如何?”
“子衿?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为什么要叫这个?”想起曾经某人一天到晚背的诗,头疼地闪出这句古诗,惊而想起自己这时没有读过书,赶忙又闭上了嘴。
皇后也是微微一愣,似是没有想到不学无术的镜王殿下竟知道这样的诗,顿了顿
又道:“容儿可真是博学,但姑母觉得啊,是另外一个解释的好……”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但为君故,沉吟至今。”
得,一家子都是这样文绉绉的,讲了老子又听不懂。算了看起来高级。
“好,就叫它,子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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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真的没听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