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九

“……守门……我可以吗……”沈九对萝莉外表的小孟婆说。

才解决完一波闹事鬼魂的孟婆不耐烦的靠在桥上对他轻蔑一瞟。“赶紧转世投胎吧，休管那么多。”

人死后入轮回路，身上会有金色功德之光或血气冒出，决定了一个人会入何道。而眼前这位，不必说，定时要入畜生道受波磨难的。

沈九往后看去。

仍是不见岳七何身影。

他来不了了……

一碗孟婆汤饮尽，忘去一切

除了一句“不等了”。

除了一人剑毁人亡，除了一次万箭齐发。

沈七身子摇摇晃晃，恍惚间看见了那段暗无天日的日子。忘不了那一刻的绝望。

“继续等。”

都说地府不走回头路，他却是反了这个道理。

“你到底有何忘不去的？”孟婆在背后幽幽一言。

“关你何事。”

孟婆发出银铃般笑声，“就凭我能让你留在地府？”

沈九一愣。

……………………………………

孟婆翻动着生死册

却不见有任何一个叫岳七的人生命中有一个沈九。

解释很简单，那位叫沈九的鬼所等的人早已魂飞魄散了。

“你等的人早已魂飞魄散。”

[我知道]

“那你还等？”

孟婆挑了挑眉。

[……与你何干]

沈七转身，继续当门卫。

“太久不转世，可是会魂飞魄散的”

[那你又为何不转世。]

“与你何干？”孟婆笑以还击。

[呵]

“人间一时，地府一年。小心咯。”

沈九装作没听见，仍然死盯着鬼门关关口。

[当年等的到，却选择不等，现在等不到，却选择等，沈九啊沈九，你到底在想什么呢]沈七自言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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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

沈清秋死了

死在了岳清源死的那一晚。

地牢中发出奇怪的声音与铁链轻微碰撞的响声。像野兽死前的垂死挣扎的绝望呻吟。

其实他能坚持那么久已是意外。没人知道为什么。

隔几天，洛冰河再来时，看见这位曾经的仙人模样躯壳变的破烂不堪。

“师尊啊，你以为死就能摆脱我的控制了吗？我说过，我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得。”他微微眯眼，探测沈清秋的魂魄，然后伸手向前抓去。

“哎我说，你到底怎么做到一天天冰冷像个铁块。”

孟婆与沈七突然神色大变。

有人在试图把他拖回阳间，至于是谁，已不必言明。

“敢在老娘眼皮子底下抢人？”孟婆眯眼，试图把沈九拉回。

一触碰，手便开始发红。

“啧，我管你是什么天命之子，来了地方就是我地盘！”她硬生生把沈九拽来，手指已开始消失。

[放……手！]

孟婆一笑，第三只眼睁开，无数妖魔鬼怪向阳间奔去。

“没想到啊……真是巧合……今天是我转世的最后期限。沈九。”

[？]

“多谢陪伴”一乌黑木头被塞进他怀中。“养魂木，养万灵，便宜你和你的那人了。”

她小声言“本来是给她的……但……等不到了啊……”

[孟婆！]

孟婆，地府，忘川，皆在消逝为光。那个固执，似花的女孩，终随彼岸花消失在了此世间。

“幸会。”

洛冰河找不到沈九，即使是生死册，便认为他魂飞魄散。

多年后，魔主飞升。

而仙人则是养着五岁孩童模样的岳清源，执剑于江湖。在竹林中隐居，算是小有名气。

而沈九，在岳清源旁边呆着，和上一世一样，只不过，他口中一直叫的是七哥，和，上一世没有的笑，长久在岳清之原旁边

某一天

“师尊！”

“吾认识你吗？”

“小九你认识他吗？”

“不认识，可能是刚来的吧，七哥，走了”

洛冰河看着两个五岁的孩童走远，啪哒一声，那是什么？

那是泪

沈九(汝和吾缘已尽，此后，你做你的洛冰河，吾做吾的沈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