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晚饭,维多利亚便立刻带着妮可告辞。毕竟没人知道卡尔·伍德什么时候会赶回来给儿子补上生日祝福,维多利亚心知肚明卡尔不会乐意看到她们,甚至大发雷霆把她们赶出去都有可能。
妮可依依不舍地跟奥利弗告别,正要踏进壁炉,奥利弗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转身跑向厨房捧着一个精美的小盒子气喘吁吁地赶回来:“把——把这个拿回家吧——昨天晚上给你留的点心——”
妮可有些受宠若惊,手指迟疑地伸向包着盒子的粉晶缎带,却被奥利弗严肃地制止了:“先别打开!回家再看是什么!”
妮可被他唬的一滞,连忙听话地点点头抱住盒子,然后她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不决。妮可不着痕迹地往后瞄了一眼也在告别的塞西亚和维多利亚,下定决心一般闭上眼睛,慌乱地张开双臂仓促拥了一下奥利弗,紧接着就红着脸逃也似的窜远了。与其说是拥抱,不如说是轻轻地拱了他一下。
奥利弗还未来得及感受更多,怀里就只剩下了刚才那人的余温。他低下头嘴角不受控制地扬起,捏起的拳头紧了又松,他猛然意识到自己现在正笑得像个傻子,便抬手压平嘴角,装出无所谓的样子。
小姑娘脸皮怪薄的,拥抱都害羞。
温斯特宅。
维多利亚先一步跨出壁炉,妮可紧随其后,却没注意到前面的维多利亚放慢了脚步,她咚的一声撞上了维多利亚的后背,传来一声闷响。
“呃……”妮可忍不住在后面痛呼出声,停下脚步捂住了发红的额头。
梅林的大裤衩,她今天出门没看黄历?
维多利亚急忙转身查看妮可的伤势,口中嗔怪道:“多大的人了还这么毛毛躁躁,还好只是撞到。”
妮可鼓鼓腮帮子不置可否,不等维多利亚有更多的反应就跑进了书房。
她现在已经能施一些比较简单的变形术了,不过还局限于较为轻小的死物。她把茶壶变成乌龟时,它感受到人的靠近仍然会害怕得把壶嘴缩进去,更别说她曾经看到安格斯凭空变出一只小鸟这样的壮举了。
路漫漫其修远兮……她离真正强大还远着呢,革命还需努力!
妮可将门反锁,左看右看确定屋子里只有她一个喘气儿的之后,妮可对着奥利弗给她的盒子踌躇了一段时间才满心不舍地扯开了缎带。
里面塞满了独立包装的小蛋糕,将它们放进去的人似乎为此很是苦恼了一段时间,不知道她想吃什么口味就干脆全放进去了吗?妮可都能想象到那人对着蛋糕和盒子纠结抓狂的神情,明媚的笑意跃然眉宇间。
她到桌前坐下,不经意间瞥见这些蛋糕的侧面,眸光顿时一暖。
这个笨蛋,这些蛋糕竟然都是他亲手做的。
怪不得那么丑,奶油都挤歪了。
那个草莓蛋糕,上面用各种颜色的奶油画着骑在扫帚上互相掷球的她和他。少女飞得肆意潇洒,朝少年挑衅地笑,鲜红的鬼飞球被她抓在手里一颠一颠。
那个黑森林蛋糕,画着在舞厅里相拥练习的她和他。少年龇牙咧嘴捂着肿高的脚,少女双眼月牙儿弯弯亮如星辰。
那个牛乳蛋糕,画着在房间里打闹嬉戏的她和他。少女的头上被人画上了一小丛火苗,尖尖的牙齿凶恶的表情,少年四散奔逃笑意盈盈。
那个红丝绒蛋糕,画着在魁地奇精品店前的她和他。少女拖着比她还高的扫帚,明亮水眸看着少年时好像在说“喏,你不是喜欢这个吗”。
是不是该庆幸那天的她放任了冲动,炸碎了理智,选择在那家店前救下了他。
时间回溯——
“这把光轮1600,我要了!现在,立刻,马上,包起来!”
“不排除这种可能,你现在给我的感觉就是很笨,非常的——笨。”
“退回去退回去!!不是这只!”
“左边左边!!嗷我的脚!!!”
“我明白,我明白。我明白小妮可不是故意的,那现在小妮可能不能对她的小奥尔笑一笑呀?小奥尔今天想看小别扭不想看小花猫。”
奥利弗的音容笑貌那样清晰地出现在妮可脑海里,恍惚间她才意识到他们之间已经有了那么多回忆,珍贵无比。
这时,维多利亚在外面敲响了门,打断了妮可的思绪:“妮妮,怎么把门锁了?我进来给你抹些药膏吧,能消除红肿的快些。”
妮可迅速在书架后藏好蛋糕,随便翻出一本变形术的书胡乱摊开在桌面上,旁边放上一张羊皮纸和一支漂亮的鹰毛羽毛笔,抽出魔杖去开了门:“不用了妈妈,我还在练习变形。小伤而已,也许再过一个小时就消了呢。”
维多利亚拉过妮可,不由分说地往她的额头上涂抹青绿色的薄荷药膏,嘴里念念有词道:“这怎么行,女孩子当然要对自己的脸多上些心。”
——不然你的小男友就要嫌弃你了。
妮可瞬间感觉原先的丝丝痛感减轻不少,伤口处也是清凉一片,还带着薄荷的清香。她连忙以此为理由将维多利亚这尊大佛请了出去,拿回蛋糕坐到桌前边吃边开始认真学习变形术。
虽然这蛋糕卖相不行,但还挺好吃的……才不是因为那是奥利弗做的才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