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发乘夕凉,开轩卧闲敞』
南荣燕阑垂头看看沈云旗,恰巧瞧见沈云旗翻了个白眼,嘀嘀咕咕。
他堪堪一笑道:“哈哈哈,这个女孩生的倒是秀气,表姐把她留下给我使作杂役吧。”
“我竟不知,二弟喜欢这样的小疯子。”南荣熙说话总是带刺,沈云旗心里很是为她觉得累。
“二少,这女子行为诡异,夜闯仙府,恐有他图。”钟柔谨恭恭敬敬的行了礼,规劝道。
南荣燕阑低头浅笑,将被按在地上的沈云旗扶起来,道:“也无其他,只是翻起白眼来甚合我心。”
沈云旗实在不知这是挖苦,取笑,还是夸奖,只得表情讷讷的站在原地。半晌后仿佛突然开了窍,一屁股坐下抱住南荣燕阑的腿就开始哭诉道:“啊!二少,奴谢谢二少留下奴,奴仰慕仙门已久,奴真的没什么企图啊,二少心如明镜,二少气宇非凡,二少貌美如花,二少倾国倾城……”
花见深和南荣燕阑脸色逐渐苍白了起来,沈云旗堪堪闭嘴,坐在地上挤眼泪。
沈云旗决定自己争取留下,在他们的对话里基本也明白,这位表小姐南荣熙是目前南荣家手有实权者,然她和花见深,殿前的钟柔谨这三人之间有很直接的情感纠葛,花见深此番并不是专门为了陪她一趟,恐怕是苏听眠让他来解决他的事的。
所以,花见深定然可以留下。而他目前的处镜应当也帮不了沈云旗多少,她便只能自己救自己了。
没想到是南荣昭昭最先看不下去,一把推开沈云旗道:“你……你说话就说话,抱住我哥哥干什么?貌美如花,倾国倾城云云也并非形容男子的吧。”
南荣燕阑将叉腰的小妹拉回自己身后,又哄哄她,转身瞧瞧沈云旗道:“你叫什么?”
“奴叫沈云旗。”沈云旗刚回答完,南荣燕阑便上前握住了她的手,她只觉这个人手心好凉,下一秒便觉得有一股力量在全身上下窜动,这是?
待南荣燕阑放开手,沈云旗有些乏力的双手撑地,喘着气。南荣燕阑对南荣熙微微欠身道:“表姐,此人是个十成十的凡人,没一点灵气,也没有仙骨和缘法。留在我身边做做粗使杂役,我也乐得看她撒泼打滚。”
闹腾了半天,南荣熙有些烦躁,看南荣燕阑这样恳求,又怕吵醒闭关的家主,很想早早解决这事,只不过她是真的想将他们两个打出去。
“花见深,那你呢,你愿意做我的侍从吗?”南荣熙沉吟片刻后开口便道。
此番是陪沈云旗来的,他也要顺便解决一些事情,可终究还是沈云旗要解决的事情更重要,自己至少不能拖后腿。
南荣熙这样说就是故意拿话刺他,他也不气,浅浅一笑,沁人心脾。
“代家主美的动人心弦,府上的杂役仆人挤破头都想成为您的侍从,吾何德何能。”南荣熙见他阴阳怪气,脸色有点难看了起来。
花见深又道:“吾要做仆,也只能做家主的仆,吾怕代理者受不起。”
“哇塞!花见深,你这么说是看不起谁呢!我怎么感觉是在埋汰我?”沈云旗在心里骂到。
最后花见深如愿做了南荣府客卿,沈云旗也跟着南荣燕阑和南荣昭昭走了。
两人暂时分开,南荣家两兄妹性格真是阴晴不定,看上去不怎么好相处的样子。
岂料才离开正殿,转个弯的功夫。南荣昭昭便跑过来挽住她的胳膊道:“姐姐你终于来了!哈哈,昭昭天天都在盼着呢!”
这……什么情况?
南荣燕阑嘴角噙着笑,道:“昭昭,不可无理。”又转而对沈云旗道,“大哥在边陲传了信,若姑娘来了,要我们好生招抚。刚刚多有得罪,还请云旗姑娘见谅。”
“这……”沈云旗半晌不知道怎么说话,顿了顿又继续道:“想来你们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了,在那位面前全然是另一个样子。”
“姑娘真真冰雪聪明,一如大哥小妹所言。”南荣燕阑又笑笑。
暗处,一个人将这些尽收眼底,笑笑就隐入黑暗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