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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晓鹏再次看到黄色的光点有了微小的移动，然后又是定在原地，他皱着眉，“老萧，你怎么看！”
萧少峰的拳头在身前下意识的握紧又松开，松开又握紧，他也算是身经百战的老特战队长，但现在的情况太过复杂，冒然而进恐怕将张启的计划打乱反而适得其反。
马当先见二人都不说话，心里惦记着队长的安危，他恨不得立刻带着人杀过去，管他什么任务失不失败，他只想队长能够平安回来，“首……首长，利刃全体队员随时都可以出击，您……您下命令吧！队长……他等不了了啊！”
吴副局的眉心的悬针纹愈发的深刻，拧巴纠结成个疙瘩，“马当先，带上队里海训成绩最好的潜过去探探情况，记住，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许冲动！”，他何尝不想去救人，但那片海域的布防现在还不太清楚，对方又有实力不弱的雇佣兵，如果指挥不当，利刃的队员有任何损伤他都无法跟张启交代。
这几天没有一个人不是从煎熬中过来的，魏彤洲几人回来后，马副队长揪着他们的衣领愤怒的质问，要不是秦川拦着，差点儿掏枪把他们嘣了。
曲明强更狠，上去就是一记老拳，魏彤洲倒是光棍，不躲不闪，低着头默默的被打翻在地，“把队长弄丢了是我们的错，就是死一万次我们也认！”
秦川叹口气，把小伙子拦了下来，“强子，住手！叫你住手听到没有！把他们打死了，难道队长回来后还得给你擦屁股！”
“可是……可是……”曲明强懊恼的蹲到地上抱着脑袋差点儿哭出来，那些犯罪分子有多残忍他想都不敢想。
“算了，强子，”马当先抹了一把脸上的湿润，“就算是咱们跟着去，队长要干的事谁也拦不住。”
齐小天早已不是当年冲动的愣头青，在锅盖头的磨砺让他更加成熟，他过去把强子扶起来，使劲儿捏着对方的肩膀，“咱们得相信队长，他……他不会丢下咱们不管的……”
“拦不住！拦不住不能陪队长一起吗？为什么每次都是队长为咱们挡枪挡刀，咱们就不能为他分担一点！”曲明强怒吼一声推开小天儿，低头攥着拳，指尖刺破掌心。
巡洋舰的船舱中，此时，冲动的小伙子们聚集在指挥室的门口，他们很想进去请战，从知道队长被抓利刃登船备战到现在都好几天了，吴副局究竟还在等什么？
好在，舱门终于开启，马当先冲出来，一手一个揪着齐小天和曲明强就走，“换潜水衣水肺，带上推进器！”
血狐的私宅中，张启再一次被两名雇佣兵从地上架起，旁边竖着个刚刚拿过来的用圆木绑成的大十字架。
“张队长将是唯一一粒可以漂在水面的荷花种子，啧啧，这么英俊的脸不知道开花的时候会是多么的惊艳！”
雇佣兵在血狐的指挥下将手上的人双臂抬高，后背贴到十字架上。
海狐已经迫不及待的拿起旁边托盘中的粗长的螺丝钉走了过来，“木工活我比较在行，张队长，让我们看看从哪里开始比较好！”
尖厉的钉子头顺着裸露的皮肤一点点下滑，从颈窝一路在前胸上留下一道翻卷的血痕，张启屏住口气，脚跟拖在地面疼的吃不住力，这反而让刚刚划出的伤口显得并不算什么了。
“就这里吧！”螺丝钉停留在上腹最凹陷的部位，不过，血狐似乎很不满意，一下打在海狐的手臂上。
“你太心急了，胃穿孔会让人大量失血，咱们可没有外科医生给他手术。”
海狐不情不愿的换了个位置，避开内脏，痛苦会减轻不少，挺没意思的。
锋利的钉子尖刺破皮肤慢慢深入，张启就算早有准备也不能忽略掉痛觉神经在金属与血肉的磨砺中所带来的折磨，被雇佣兵死死的双臂拼命的挣动，拳头紧握，额头上脖颈处的青筋伴随着冷汗向外鼓出狰狞的纹路。
海狐却干的不紧不慢，神情极其认真，等螺丝钉穿透身体后，又拿起把长杆改锥用力将钉子拧进后面的圆木桩里。
螺丝锋利的斜面在腹中搅动，张启忍不住喷出鲜血，压抑的嘶吼出声，血水都被钉头堵住，在腹腔内慢慢蓄积。
血狐过来，薅住张启后脑的短发，让他的脖颈被迫高高仰起，“张队长轻一点咬自己的嘴唇，你看看，都破了。”
北极狐也来了兴趣，作为直来直去的战斗民族，他认为海狐的手法太温和，“让我也试试，用锤子更快！”
于是，这名俄罗斯大汉轮着拳头在众人都没反应过来时，便将手里的两枚螺丝钉穿透了张启的锁骨，深深固定进圆木，这种突如其来的剧痛让原本蹦到极致的神经陡然断裂，随着呕出更多的鲜血，张启被抓着的头无力的垂向一侧。
海狐恼怒的咒骂出声，“妈的，野蛮人，你能不能有点儿绅士风度！”
血狐斜眸瞅瞅，松了手，“没得玩了？”
而此时，看热闹看的饶有兴趣的白狐优雅的将身边冰着红酒瓶的铁桶托起，施施然走到张启身旁，连冰带水兜头倒下。
已经陷入昏迷的人在强烈的刺激下一个激灵重新清醒，随之而来的各处伤口的痛楚让他来不及咽下冲口而出的呻吟声，只是，很快一切神情又归于平静，似乎那些钉子仅仅是钉进木头而已。
血狐饶有兴趣的端详着这人淡漠的样子，她突然很想激怒他，很想看他惊慌失措，看他痛苦求饶，手里的长钉抵上两胯神经最丰富的部位，发力间带着旋转以最大限度切断血肉，然而，一番操作也只能让受刑的人微微皱眉，唇被咬的更紧，新鲜的血液从嘴角顺着下颌滴落。
“张队长的表情太令人乏味了，我们都没什么成就感，不过，如果让你的小娇妻也陪你尝尝这些螺丝钉的滋味，不知道张队长会不会觉得更有趣。”
“你……你敢！”原本衰弱的只剩一口气的张启猛的抬起头，眉宇间的锋芒如利刃般直插入血狐心底。
雇佣兵合力按住奋力挣动的人，那些由于疼痛不停抽搐痉挛的肌肉中竟然还蕴藏着如此巨大的力量。
血狐有些心惊的后退一步，脸上的笑容却更盛，她忽然觉得对面那张英俊又苍白的脸特别碍眼，索性一言不发的和海狐，北极狐一起，把一枚枚长钉钉入张启的大臂，小臂，腕骨，大腿，腰腹……
每一枚钢钉都带出更多的血浆，圆木的十字架早已被染成刺目的鲜红，张启竭尽全力汲取着更多的空气，意识在无休止的剧痛折磨中一点点涣散，却又被新一轮的锐疼激的回到现实。
最终，他的躯干上所有着力的部位都被固定在身后的圆木上，血狐这才扔掉手里的长钉，回过头，“小黑，该你了！”
黑狐摇摇头，他觉得刚刚的场面太暴力血腥，没有任何美感，哎，挺好材料就这么被糟蹋了，白瞎了纹理那么流畅的肌肉和匀称的身材，不过，只要血狐几个玩的尽兴，他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手里的针剂早就准备好了，黑狐走过去一下扎进几乎陷入昏迷的人的脖颈上。
话说，没看出来，这张队长看上去儒雅英俊，骨头却够硬，全程都没发出令人兴奋的惨叫，更没说一句软话更别说求饶了。
张启在药物的刺激下闷哼一声，细密的睫羽抖动了几下重新掀开，疼痛被埋在眼底的最深处，再望过来的目光清正，依旧是霁月无边的坚定。
一直没有发话的天狐“靳先生”似乎有点儿不耐烦，起身催促，“时间不早了，娱乐节目到此为止吧！”
血狐不敢有半分忤逆，挥挥手示意手下把人扔进湖里，这个张队长太能忍，他们最后都玩的无趣，甚至心底还生出几分惧怕来。
冰冷的湖水从四面八方涌来，冲击过每一处伤口每一枚长钉，向内渗透，急疼如钢针密密麻麻的扎进五脏六腑，而本就穿着钢条的脚腕处坠着铁块，硬生生和身后的圆木所受的巨大浮力对抗，上下拉扯着几乎让腰椎断裂一分为二，他忍不住又呕出两口血，抬眸处已是漫天繁星，也许……也许这次是真的回不去，他觉得自己已经快撑到身体的极限。
靳先生一改往日不疾不徐的风格，他忽然有些心神不宁，似乎危险就躲藏在不为人知的角落，随时都会扑出来给他们致命一击。
还是尽快说完正事尽快散了为妙，阴沟里翻船的教训屡见不鲜。
凉亭中只剩下暗河集团的核心人物，他们交流的自然都是各自生意上最隐秘的资料，也有需要彼此协调相互配合的内容。
血狐作为为大家提供武装力量的负责人，自然要全程参与以便调动手下的雇佣兵小队出击。
不过，她对刚刚的那场游戏仍旧耿耿于怀，一直心不在焉的盯着湖中张队长的神情，刚刚捕捉到那人脸上露出一丝痛苦落寞，这让她兴奋不已，伸手拉着拴着圆木十字架的铁链把人向岸边拽的更近些，她想看的更清楚。
如此，张启竟能把靳先生和每个人的对话收入耳中，意外的收获让他将所有的疼痛抛到九霄云外，他竭力的喘息着集中精神，大脑高速运转，那些交易记录的时间地点简直太有价值了，而最重要的，灰狐把一长串卧底的名单汇报给靳先生，听着实在令人心惊。
暗河集团的会议持续了整晚，这些江湖人大多是昼伏夜出的作息习惯，不过，张启即使意志力过人也有些熬不住了，他努力摇晃身体试图让螺丝钉在伤口里搅动带来的疼痛让自己保持清醒。
再多听一些，多记一些，也许就能挽救不知道多少无辜的生命，避免国家遭受多少不必要的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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