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结局的故事（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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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小天顶着一脑袋水汽，跑得呼哧带喘，找了大半个小时，他都快把院子里的每一个角落翻遍了也没见着队长的踪影。

想着回病房看看，却正撞见一脸怒气的苏队长。小伙子行了军礼后，把早上的事说了一遍，这大冷天的队长会去哪里了，急得他直掉眼泪。

苏子晋皱着眉头抱着胳膊没忙着出去找，以齐小天的速度都没追上，应该是方向有问题，“上去，多半那家伙去了楼顶的露台。”

张启确实如如苏子晋猜的那样，并没有下楼，他一烦躁总喜欢往高处跑。冰冷的雨滴打在脸上，顺着微微凸起的锁骨滑进领口，激起又一阵撕心裂肺的呛咳。

露台的四角摆放了几盆腊梅，鹅黄色的嫩蕊被冻雨凝出剔透的晶莹，淡淡的冷香弥漫在四周，张启抖着手又点开朋友圈，刚刚出来的慌乱只是匆匆一瞥，便已是痛彻心扉。

三条视频照片以及搭配的文字被自虐般细细读过，原来她可以笑的那样温柔如水，也可以甜美如歌，静怡如诗。

只是，这一切的一切并不是为他绽放，然而，她又是那样的真实，那样的鲜活，昨天小姑娘的声音还回响在耳边，今天却被无可辩驳的现实将所有的奢望无情碾碎。

“原本也是强求了！”，他将手机扔到了一旁的长椅上，唇角勾起一抹清苦的弧度。

站在栏杆边，极目眺望城市的每一个角落，那里写满了人们愉快的笑容和千万家和谐富足的幸福。

“男儿何不带吴钩，”

他收紧身侧的指掌紧握成拳，这就是他用生命与热血守护的城市，守护的国家和人民！

苏子晋和齐小天跑上来时，迷蒙的细雨勾勒出露台边那个熟悉而挺拔的轮廓，宽大的病号服显得人有些单薄。

“队长！”小伙子几步扑过去将手中的外套披在愈发清减的肩头，“您怎么跑这儿淋雨呢，可把我吓死了！”

张启扭过头，看看小天扭曲的五官，伸手抹去他脸上的水滴，“哭什么，没出息！”

“你还骂他？”找到人，苏子晋提着的心算是放回了肚子里，从长椅上拾起被冷落的手机，“连个震动都不开，你是存心想小天英年早逝就直说。”

“抱歉！”张启想，不论今后怎样，他终是要去完成自己的使命，本就不应如此儿女情长，英雄气短，“走，回去吧！”

然而，长时间在寒冷的冻雨中伫立，不仅身体僵硬的不受控制，连带着腰椎也如折断般疼得尖锐，一个踉跄痛哼出声，好在子晋及时将人揽进了怀里怀里。

张启的脸色泛着难看的青白，连带着嘴唇都被冻得发紫，眉头紧蹙着，牙齿紧咬着发出细微的恪恪声，苏子晋叹了口气，“你……唉！还能走吗？”

“队长，我背您！”齐小天紧张得直接把后背凑过来。

张启想拒绝却力不从心，他也觉得自己这次有些过于任性了，顺从的听凭摆布。

总算回到病房后，自然又是一阵兵荒马乱，苏子晋和齐小天忙着用温水帮着张启搽拭身体，换下湿冷的病号服，将人按进棉被里又塞了几个暖水袋。

值班医生和护士随后匆匆赶过来，人已经缓过些，笑着道歉，说自己没事，歇一会儿就好了。

被冻到麻木的各种感官逐渐恢复后，张启为自己不理智的行为付了代价，胸腹间所有的内脏似乎结成一大坨坚冰，由里向外的寒冷以及无处不在的刺痛，让他完全吃下任何东西。

“算了，你喝点儿热水先睡会儿，中午让乔栋给你煮点儿面还是熬些小米粥？”苏子晋没办法从齐小天手中接过早餐盒，折腾半天饭已经凉了，再热估计味道会更加不好。

“刚睡醒哪儿还能睡得着，”张启掀开被子撑着胳膊起身，“不用那么麻烦，食堂买点儿就行，别老折腾乔栋。”

“那您也多躺躺！”齐小天赶紧去拦着，“需要什么我帮您去拿。”

“你是不是忘了你的论文了？臭小子，正经事绝对不许掉链子。”张启站直后，调整了一会儿，才迈步朝墙边的桌子走过去。

“我自己能搞定，那天……那天是跟您开玩笑的，我保证论文肯定能拿个优秀，崔主任不是说让您多休息嘛！”齐小天这个郁闷啊，为了亲爱的张的爱情他可是把所有的信誉都牺牲了。

苏子晋再不乐意也得在边上扶着，“小天都说不用你了，你还折腾什么？”

张启自顾自的靠着子晋的支撑走到桌边，偏头咳了咳，才坐下掀开手提电脑，“猎狐行动中有不少可以总结的经验教训，我想尽快整理出来，放进军改项目申请的报告里。”

“行，我们都管不了你，有人能管，”苏子晋把张启的手机杵到他面前，“解锁，给顾博士打电话。”，果然，遭遇了一个大大的白眼，他又掏出自己的手机很嘚瑟的晃了晃，“给你个自首的机会还不要，群众举报的后果可是很严重滴！”

“你敢！”张启猛地站起，心脏似是被蜂针蛰过火辣辣的灼烧，因为恼怒眼底布满红色血丝，胸口也起伏的厉害。

苏子晋见这人是真的生气了，瞬间秒怂，收敛了开玩笑的心思，赶紧把手机扔一边，“不打，不打了还不行嘛！我也是怕你累着。”

“对不起，子晋，”张启低下头，颓败的闭上眼，他不喜欢这种失控的状态，扶着桌沿慢慢坐下，他需要尽快投入工作，找回应有的冷静与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