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澄从教化司逃出,不知走了几日,数日未合眼,若是晚回莲花坞一刻,那魏无羡那傻子的危险便会多上一分。
街上屋舍俨然,灯火通明,行人无数,见他满身污泥,如乞丐立市,皆避之如鬼祟,更有甚者以手掩鼻,望而驱之。
江澄在街上走着,又饥又渴,疲惫不堪,原本明亮的杏目之中,早已布满血丝,身子岌岌可危,接连摔了几跤,那磕在青石之上的疼痛才使他勉强清醒,踏上回家的归途。
如此,便是脚底一滑,眼看着便要朝着那石头之上摔去,却是被人从身后拉住,才免去这不要的伤害。
映入眼帘的便是那熟悉的青衫绿衣,便是那如往日一般温婉的人。
“邝露……”江澄好似看到了希望,少有露出这般小孩子一样的欣喜的表情,转而又焦急道:“快去救魏无羡,他还在岐山后山山腰的小洞内。”
邝露将人拉至身后,小心翼翼的把人背在身上,回首道:“我知晓,现你已累极,我无能,无法施救,先带你回莲花坞,好带人寻魏无羡。”
语毕,不在言语。她素来让人放心。江澄趴在邝露背上,终是无言,望着邝露的侧眼,闭上了那对疲惫已久的眸子。
邝露被着江澄,跑得很快,步伐也异常的稳,悄悄朝江澄施法护住他的经脉的同时,让他沉睡,便是瞬移,快速赶到江家。
江厌离自江澄魏无羡赶往岐山,便习惯于在江家门口等着,虽然知道不会等到,却也是等着。
远远便看着那青衫绿衣者,背着自家可爱的弟弟奔来。
江厌离连忙迎了上去。引这邝露朝江澄的屋子跑去,待将人安顿好,便立即差人去喊来母亲,寻来郎中。
邝露见虞紫鸢到,立马松开自己握着江澄的手,俯首作揖又曰:“虞夫人,具小江公子所言,魏公子现于岐山后山一洞穴内受难。”
“阿羡怎么样了?”江厌离听后,立刻问道。
虞紫鸢微微皱眉,立即命人去寻。朝江厌离摇了摇头示意江厌离下去。
之后郎中到,虞紫鸢借此带着邝露移步至门外,邝露大约也知道虞紫鸢要做甚,乖顺的跟着。
“邝露姑娘。”虞紫鸢淡淡开口,细细打量着她。
“夫人若有事不妨直说。”
“观邝露姑娘气质通润,知书达礼,修为上品,想必应是大家所出。不知邝露姑娘,家住何处?师承何处?”
邝露笑了笑,心道:这倒也不藏着掖着了,倒是直爽。
便回曰:“家父世隐,人间难查。无师无门,意在四方,机缘巧合识得小江公子,为报公子两次救命之恩。”
她确也没骗人,爹爹他确实不爱出门,而且,凡间的人要是能查着他这位在天上的神仙,那爹爹估计就要考虑把这神职扯了,回人间养猪去了。
邝露当然是知道虞紫鸢在试探自己,怎么就那么巧,江澄一有危险,她就出现,虞紫鸢是江家家母,又不是什么待字闺中的千金小姐,自然得把江家放在第一位。
邝露再次作揖,续言道:“夫人放心,邝露背后无势,修为不高,对江家无害,只希望报答小江公子这两次救命之恩。”
“呵。”虞夫人冷哼一声。江澄与邝露私下见面她又不是不知道,一次意外二次巧合的,怎么,不图财不图钱的,图她那个不开窍的儿砸?
若不是看邝露眼神与江澄幼时收养的那条小白狗有几分相似,虞紫鸢早就明令禁止江澄同邝露接触。
———题外话———
虞紫鸢:邝露,你图我儿子什么?
邝露:回婆婆,媳妇图他年纪小,图他爱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