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澄平日里对人警觉得很,许是被那队人欺负的太惨了些,在邝露的背上竟迷迷糊糊的睡着了,那腰间的铃声都未把他吵醒。
邝露听到背上传来匀称的呼吸声,不禁偏头看了看,那咋咋呼呼的小娃娃已经睡熟,面颊上还带着一抹淡淡的嫣红。双手搭在邝露的肩上,因为睡着了,那紧握着拳头松开。
一个东西掉了下来。邝露怕吵到他,连忙施法。
那个东西悬了起来。
是一枚铃铛,样式不及江澄身上的悬铃,却也是精致小巧得很,刻花镂空的雕饰,若是带在那只白狗身上,应是极为好看的。
施法,把那铃铛连同清心铃一起放入江澄腰束之内。
“生辰快乐,我的主人。”
抬脚,朝前走去。青衣女子背上的少年,睫毛轻轻的抖了抖。
这边,虞夫人神情严肃的坐在客厅里喝茶,手掌捏着茶杯逐渐泛白,余下留守的人大气都不敢出。
这时,一个弟子冲了上来,道:“夫人,小公子被个小姑娘背回来了。”
虞夫人茶杯一掷,茶杯中的茶水撒了出来。
起身便朝江澄的房间走去,腰间未配悬铃。刚到门口就撞见了从屋中出来的邝露。
邝露见来者,立即拱手作揖道:“夫人。”
“江澄如何?”虞夫人有些着急。
“回夫人,小江公子已经没事了,只是困了睡着了而已。”
虞夫人松了口气,转而打量着眼前的女子,身形修为皆属上品,这带人接物也算得上周到。而且,更是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姑娘既是救了江澄,便也算是我江家的恩人,不必如此多礼。还未请教姑娘芳名。”
邝露闻言,抬头,道:“在下邝露,喜游山玩水,途经云梦,与小江公子不过有缘,恩人之名不敢当,何况,小江公子于年前也有恩于邝露。”
虞夫人看着她的眼睛有些愣神,这眼神……竟与那只白狗有七八分相似。
那白狗也是年前江澄带回的,莫不是这女子赠于江澄的。
问道:“那姑娘打算如何?”
“邝露刚到云梦不久,也不打算过多停留,自然准备离去。”
虞夫人闻言,有些可惜的道:“姑娘如此,想必是未找到借宿的地方。不若在府上修整,明日再走也不迟。”
邝露笑了笑,言:“多谢夫人。”
接着,邝露便被虞夫人引到了一处房间,期间,虞夫人套话技巧娴熟,若不是邝露以往也用此方法套过别人话,那真是要被绕进去了。
临走,有一婢女走了上来,她呈上一个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铃铛。镂空的莲花雕刻,很是好看。
“夫人这是做何?”
邝露不大懂这铃铛的意义,但也不傻,江厌离、江澄、江枫眠、虞紫鸢以至于魏无羡这一系直系弟子都有这铃铛。不过虞紫鸢和江枫眠从来不曾佩戴。
虞夫人道:“此为清心铃,不是什么贵重物品,却是一个象征,邝露姑娘日后若有难,可凭借此铃铛,来江氏求助。”
“可……”
虞夫人却是将那铃铛拿于手中,微微弯腰,挂于邝露腰束之下。
这可把邝露一惊。
“夫人!”
虞紫鸢笑了笑,看着邝露腰间悬铃道:“确与你也般配。”
九瓣莲花镂空的悬铃,下方接着一片紫色的流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