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氏奉的茶,齐衡没给情面,接也不接。
姜氏面露窘色,还是郡主娘娘打了圆场:
郡主娘娘既然奉过了茶那便回去歇着吧,我们公府人丁稀薄,不比别家事多,往后只要大家各司其职,别生什么幺蛾子,还都是有好日子享的。
这话,怕是不是只对姜氏说的。阿玖不露声色地抿了口茶,没搭腔。姜氏朝着正厅几人福身退下,只不过离开时又瞧了齐衡好几眼,还真有点恋恋不舍得架势,阿玖看在眼里,故意小家子气地抚上了齐衡的手,装作一派贴心样笑言笑语:
阿玖官人今日可要忙政务?妾身替官人硏墨可好?
齐衡一副吃了死耗子的表情回看阿玖,这人……转性了?以前逼他读书再急迫也没有说伺候笔墨,向来嫌磨墨累手,不肯亲来的,这今天怎么还这么屈尊降贵的?
哦哦,莫不是有个姜氏,这人终于觉得自己可贵了?
齐衡忍不住装了大尾巴狼,那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
齐衡本来不想看公务,不过娘子既然要亲伺候,那为夫若是拒绝岂不是不知好歹?如此,不如用过饭就去书房吧?
阿玖咬牙,她就是这么顺嘴一句,齐衡还真不客气。
阿玖这是妾身的本分……
齐衡那副得意样子,要不是碍于父母在场,只怕会直接摸摸阿玖的头发,再来一句‘孺子可教也’。
齐国公和郡主对其新婚小两口的互动喜闻乐见,只要不见那姜小娘的碍眼货,那这国公府还不是一片‘处处闻啼鸟’的祥和之地?郡主喜笑颜开,不同于刚刚对姜小娘的疏离,轻唤了声:
郡主娘娘和珍。
阿玖弹一般的站了起来,恭敬应答:
阿玖母亲。
郡主娘娘这没外人,私下里不必这般多礼,刚刚那番也不过是演给别人看的一场戏罢了。
郡主朝着显然兴奋的阿玖招招手,将她唤到自个儿身边,拉着她的手将手腕上的玉镯子直接套给了阿玖:
郡主娘娘我和你母亲一见如故,咱们两家都是当你们两个孩子是个宝,谁家也不照谁家差,往后你也不必拘谨,权当这就是你申家,在你亲父母面前该什么样就在这什么样,有婆母替你挡着,我倒要看看谁敢找你半点麻烦。
阿玖受宠若惊,竟不知该怎么回应郡主。印象里,传闻中,郡主娘娘一直是个严母形象,打小就对自己的儿子寄予厚望,根本不允许旁人插手半分,因此,才有了那段齐衡绝食求娶盛六姑娘的往事。
可现在看来,郡主怎么和传闻中的不太一样呢?
阿玖母亲,这岂不是有失体统……
齐国公你婆母说得对,咱们公府就元若一个孩子,没有别家子嗣争夺的乱事,往后我和你婆母自然会将你视为亲生女儿,你也不必有顾虑。
齐国公摸摸自己的胡须,玩笑说:
齐国公成婚前你父亲可是找了我许多次,三令五申不得让你受委屈,我这可是做了许多保证的,等三日后回门,你可得找你父亲好好替我这公爹说说情,你父亲这人,颇不顾同朝为官的情面讷!
阿玖脸憋成了茄子色,忙倒着歉:
阿玖父亲别介意,我爹爹就是个嘴上不饶人的,其实心里定不是这般想的,若有得罪之处,和珍先替我那爹爹给您赔不是。
齐国公几句玩笑话,你这孩子怎么还当真了?
齐国公招呼齐衡:
齐国公快带你娘子入座,你二人起得晚,早饭也没顾上吃,就直接用午饭吧,都是家里厨子随便做的,你且给你娘子挑喜欢的夹。
阿玖满面红光——看来娘家强大真的是个大喜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