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式化黎明（下）

顾锦心攥着刻有"EXIT"的玉佩，听见身后传来齿轮咬碎骨骼的声响。孤洛渊与孤沐沉的身影在数据风暴中扭曲融合，青金石地砖上溅落的蓝血正汇聚成惊心动魄的提示框：

【系统最终警告】

倒计时00:07:33

执行全境格式化

"娘！这玩意儿怎么用？"她把玉佩拍在顾夫人手中的玉板上，"亲吻激活还是滴血认主？"

顾夫人突然拔下金步插进自己太阳穴，脑内芯片迸出电火花："当年顾烟烟用口红在代码墙写退出口令，结果触发防火墙反噬。现在要逆向操作——"她染血的手指在玉板快速敲击，朱砂代码竟渗出芙蓉糕的甜香，"把玉佩插进孤洛渊心口！"

"您让我捅死我夫君？"顾锦心差点捏碎玉佩，"这是碳基生物能想出的方案？"

"他是硅基的！"顾夫人一脚踹开坍塌的房梁，"没看见他心脏位置闪着RGB灯效吗！"

顾锦心定睛望去，果然在孤洛渊破碎的衣襟间窥见跳动的三色光斑。此刻融合进度已达89%的男人正被数据链悬在半空，左眼淌着殷红鲜血，右眼流窜着绿色代码，薄唇间却哼着《最炫民族风》的调子——这是她穿越时耳机里循环的BGM。

"玩我呢？！"顾锦心抓狂地掏出拍立得，对着濒临崩溃的GM连续按下快门。照片雪片般飞旋，每张都定格着不同形态的孤洛渊：执笔批文的冷面王爷、戴着VR眼镜的现代程序员、还有半张脸化作青铜面具的混沌态。

最后一张照片飘落掌心时，顾锦心突然笑了。画面里男人指间缠着她断落的发带，背景虚化的系统提示框里藏着极小的一行情诗："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

"好土啊孤洛渊。"她将玉佩卡进瑞士军刀改造成的发射器，"下辈子学学怎么写白话情书吧！"

刀光劈开数据洪流的刹那，整座王府的时间陷入粘稠的凝滞。顾锦心看见无数记忆碎片悬浮在虚空：

——穿露脐装的自己对着镜头比心："感谢'沉渊'老板的十个星河战舰！这就去刷隐藏副本！"

——实验室里孤沐沉熬夜调试代码，屏幕上是《深渊之谜》角色设计稿，画着孤洛渊的丹凤眼被特意标注"此处增加情感反馈模块"

——暴雨夜的原主顾锦心用血在暗格书写："他们不是NPC"

——还有此刻，正在量子领域坍缩的时空中，顾夫人用玉板代码编织出逃生通道，发髻散落成飞扬的数据流...

"抓住我！"

两只手同时穿透光幕。孤洛渊的手掌缠绕着电路板纹路，孤沐沉的指尖跃动着星辉。顾锦心却在坠落中摸向腰间锦囊——那里有穿越当天从李大厨娘处顺走的毒蘑菇干。

"知不知道云南人见手青的威力？"她将蘑菇粉撒向虚空，"都给我产生幻觉吧！"

菌丝在数据空间疯狂滋长，竟然暂时屏蔽了格式化程序。顾锦心趁机把玉佩拍进孤洛渊心口的RGB光斑，男人胸腔突然迸发《荷塘月色》的手机铃声。玉佩与光斑嵌合的瞬间，整个《深渊之谜》的服务器日志在她脑海炸开：

【管理员指令覆写】

【确认执行玩家登出程序】

【警告！情感数据备份中...】

"不要备份！"顾锦心突然掏出防狼喷雾狂喷控制台，"暗恋老板的事传出去我还怎么混直播圈！"

天旋地转间，她感觉自己被扯进滚筒洗衣机般的漩涡。最后一刻看到的画面，是孤洛渊与孤沐沉完全融合的身影在菌丝中开出一树桃花，每片花瓣都刻着甲骨文写的"再相逢"。

**一年后**

顾锦心对着镜头切开蜂蜜蛋糕："宝宝们看！这就是用古法还原的'深渊蜜露糕'！"直播间突然飘过金色弹幕：

【用户"沉渊"赠送星河战舰x1】

留言："王妃的刀还插在本王心口"

她手一抖，奶油抹到仿真古风游戏舱上。舱门突然自动开启，全息投影在烟雾中凝成玄衣男子的轮廓。那人后颈月牙疤闪着熟悉蓝光，手中折扇却印着微信二维码。

"王爷这是...从良了？"

"来讨债。"孤洛渊的投影俯身舔掉她指尖奶油，"王妃欠本王七千三百六十五次..."

"打住！"顾锦心抄起直播补光灯，"我现在可是法治社会公民！"

"那就用这个抵债。"男人变魔术般摸出块玉佩，内侧新增的刻痕在镜头前清晰可见——

**EXIT**

变成了

**LOVE**

弹幕瞬间炸成烟花，顾锦心在粉丝的尖叫中红着脸关掉直播。窗外飘来《最炫民族风》的旋律，混着桂花香气的秋风里，似乎还藏着句若有若无的：

"本王学了一千种白话情书的写法，王妃可愿...咳，那个，一键三连？"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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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彩蛋**

李大厨娘在现代美食街开了家"量子芙蓉糕"网红店，柜台下始终摆着青铜密钥模具。

绿漪成为顶级黑客，每年清明会给顾夫人的电子墓碑烧虚拟纸钱。

而某款新发售的《深渊重逢》游戏里，隐藏BOSS是拿着防狼喷雾的旗袍少女，通关奖励是毒蘑菇培养皿——使用说明写着："食用后可见心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