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安安是被一阵若有似无的香气勾醒的。
窗帘没拉严,正午的阳光照进来,在地板上投出亮晃晃的光斑。
她翻了个身,浑身骨头都透着股松快劲儿,看了一眼手机才发现自己睡到了十一点半,一如既往的稳定发挥。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舒服了,一觉睡到自然醒,阳光那么暖和,如果今天下午不用出差,她都不敢想生活该有多美妙。
余安安一想到要出差,刚美美掀开一条缝的眼睛啪嗒合上。
还不如死了算了,她把被子蒙过头顶,开始怀疑昨晚那条短信其实是自己做的梦,今天下午根本不需要出差。
真不是她给自己心理安慰,实在是年纪大了有时候分不清梦和现实。
何炅安安?
何炅该起床了哦
指节叩在门板上,笃笃两声,轻得像怕惊飞檐下的雀儿。
余安安知道啦
余安安我在起了我真的在起了
何炅在门外听见那声含混的“起了起了”,尾音还拖着点没睡醒的黏糊劲儿,忍不住低低笑了声。
余安安的起床其实是薛定谔式的起床,他算的时间刚刚好。
包完馄饨,再上来叫她起床,小姑娘肯定还要在床上打几个滚,还要把自己蜷成一根油条在被子里煨上几分钟。
何炅好,洗漱完了就下来吃饭哦
何炅往楼下走着,厨房里,骨汤早就炖得奶白,一个个圆鼓鼓的馄饨在案板上码得整整齐齐。
他把围裙系好,先把火调小,让汤保持着微微沸腾的状态,估摸着楼上该有动静了,便往锅里下馄饨,盘子里醋和辣椒油都倒得不多不少,正好合她的口味。
余安安在床上进行一场缓慢的迁徙,先是侧躺着,把右腿蜷起来架在左腿上,像只晒够太阳要翻个面的猫;没几秒又觉得不舒服,胳膊往头顶一伸,整个人呈大字摊开,被子被带得滑到腰际,露出一截光溜溜的脚踝。
不行了不行了不能再睡了,她一鼓作气给了自己几巴掌,然后迅速下床钻进卫生间洗漱。
她趿拉着拖鞋下楼,脚刚沾到客厅地砖,那股香气就更清晰了,是葱花混着骨汤的暖融融的味道。
余安安好香
余安安怎么这么香
余安安小狗似的循着味就钻到了何炅身边。
厨房门虚掩着,何炅正背对着她站在灶台前,手里拿着长柄勺轻轻搅着锅里的东西。
何炅别看啦
何炅你的在北边窗台上,现在温度应该刚刚好
余安安哎我的没有葱花
余安安屁颠屁颠的端着盘子坐在椅子上,一边吃一边发表感言。
这个汤鲜这个馄饨香这个男人他是上得厅堂又下得厨房。
何炅你不是不喜欢葱花香菜吗
何炅但你又嫌不加葱花勾不起味道
何炅端着盘子坐到余安安身边。
说实话余安安表面上说自己什么都吃,但其实不管在吃的方面还是别的方面她都挑的很。
余安安何老师你怎么这么好
余安安你跟我爸一样,会提前给我把葱花香菜挑出来
余安安但你这个馄饨做的也太好吃了
余安安跟我妈妈做的一样好吃
即使有香喷喷的馄饨也堵不上余安安的嘴,此刻她觉得何炅其实是神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