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揉开窗帘时,闹钟正滴答着倒数最后几秒。
枝头的雀鸟率先抖落露珠,啼声碎成金色的光斑,在窗帘上跳成朦胧的舞。
余安安努力撑开眼皮看着天花板,好白,好亮。
刺的她睁不开眼。
就当她快要抵抗不住困意,马上又要沉沉的睡过去的时候,一通电话把她身边的瞌睡虫团成了一个团,扔到了天边去。
这次是真的清醒了,余安安把手伸出被子外一顿摸索,就在电话即将要挂断的前一秒,按下了接通。

喂
李梓瑜精神抖擞,气势磅礴的说着。

***曾说过什么

我们年轻人是早上八九点钟的太阳

现在已经十点二十二分了

你瞧瞧你现在是什么样
余安安打哈欠的动作一顿,喉间溢出的长音拖着懒意,尾调带着鼻腔的嗡鸣,像汽水开瓶时逸出的气泡,散在晨光里。
叽里咕噜的说啥呢?
听不懂。

十点钟的太阳不也是太阳吗?

八九点钟的太阳和十点钟的太阳有什么区别吗?
余安安不语,只是一味地翻身,从地上把被自己踹下床的玩偶捡回来抱在怀里。
翻身时布料窸窣的轻响,混着羽绒被蓬松的闷软感,像一片云被揉皱的声音。
爽。

……

当然有区别

什么区别?
李梓瑜觉得两人不愧是臭味相投的好朋友,能玩到一起。
这不是废话吗,神经病当然要和神经病在一起了。
明明打电话是有更重要的事情来着,怎么变成两小儿辩日了?!

别管

就是有区别

……这应该算是霸权主义吧
余安安揉了揉眼睛,不对啊,大早晨的打电话就为了骂她两句?
如果是别人的话,她肯定觉得还有更重要的事情,但如果是李梓瑜的话……
那不好说。
毕竟李梓瑜是真的能闲出屁来。

好了这个话题到此结束

你昨晚不是找我出去玩吗
余安安在脑海中疯狂思索,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儿哈。

找你出去玩?
想起来了,是昨晚翻来覆去睡不着的成果。

哦是的

你有空吗
李梓瑜啧了一声,把手机放到一旁,翘着二郎腿,端详着自己的美甲。
送上门的羊,不宰白不宰,便宜不占王八蛋啊。

哎呦

我这美甲都半个月了,看腻了
没等余安安反应又大力的拉开衣柜门,矫揉造作的大声喊着。

没有衣服穿了呀,都旧了
不用打视频都知道李梓瑜会是什么死样。

哎呀,好想吃那家——

停

打住

不要再说了
余安安揉着眉心,看了看自己的钱包余额有些心痛,咬了咬牙,还是硬着头皮上了。

请你吃那家漂亮饭

陪你做美甲买衣服
李梓瑜装模作样的哼唧两声,其实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轻松拿捏,李梓瑜笑的有些猖狂。

再装就不请了

有空,有空,包有空的

行,那今天下午两点见
没等李梓瑜回话,余安安就抢先挂了电话。
这叫什么?
这叫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