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还是那么平淡无奇,辛锐依旧是那个辛锐,每天按时下班,安静但认真有序地过着自己的生活。
这天肖承启伤透了脑筋,两个不相上下的方案,偏要他做一个选择。他看着桌子上摆着的两个策划案,单手扶额陷入了沉思。从秘书室进来的辛锐看了眼沉默的肖承启,再看了眼桌上的文件夹,便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她站在一旁低声说:“肖总如果不知道该怎么选择,我有一个方法”,肖承启抬起头看着她,摸了摸下巴,“说来听听”,辛锐得到允许后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肖承启把手放在办公桌面上,手指有意识无意识地轻轻敲着,不一会儿好像接通了,辛锐蹲下身,对方好像是一个小孩子,她用略显幼稚奶声奶气的声音说“洋洋,是我,姐姐呀,在干嘛呢?姐姐问你一个问题,你要马上告诉我哦····嗯,现在有两个一模一样的苹果摆在姐姐面前,洋洋你是让姐姐选左边的,还是选右边的呢····嗯,好,那我们就选右边的咯,嗯好,要听妈妈的话哦,过一段时间姐姐来找你玩,好,拜拜”,挂断电话的辛锐站起身,拿起右边的文件夹递给肖承启,肖承启不可思议的看着辛锐,“小孩子?”他的疑问在看到辛锐低下头沉默的时候就得到了印证,他越发觉得不可理喻,“你让一个小孩儿做选择?再说,这两个方案从各方面来看都不相同,还一模一样?”她抬起头冷静地看着满是怒火的肖承启,“肖总,既然您已经花了两天时间做选择但最终还是没有结果,那就说明这两个方案虽各方面都不一样,但总的来说为公司带来的效益是一样的,但凡哪个有一丁点的胜出,肖总您早该选出来了不是吗?”肖承启叉着腰转过身去看着窗外尽量不让情绪表现得太过明显,辛锐继续说“既然对公司来说效益都是一样的,那就何必再花费时间和精力去纠结呢”,肖承启没有回头,只是将撑腰的动作换成了双手环胸,场面陷入了寂静,辛锐看着肖总挺直的后背,肖承启看着城市里闪烁的灯光。好一会儿,肖承启转过身坐下。
“辛秘书还有弟弟吗?”肖承启好似偏题了,“…哦,是表弟,但关系很好”,肖承启转动着办公椅,一圈一圈地,慢慢地,“我也有一个弟弟,我爸的儿子”他的声音略带凄凉,辛锐想着,果然,豪门出生的孩子故事多,肖承启继续说“我妈在我十岁就患病去世了,我爸接着就娶了我阿姨,生下了我弟弟。不像电视剧拍的那么狗血,我阿姨很善良,对我很好,那小子也很可爱,从小就粘着我,让着我,小到最新款的跑车,大到公司,我爸也从不偏心,把经营公司的经验都分享给我····但是,在一些睡不着的深夜,我还是会想起我妈”,辛锐看不见他的表情,说到“死亡不是失去生命,而是走出时间。肖总,不要太悲伤了”。肖承启回过头,看着在尽力安慰自己的辛锐,“那些让我感到幸福的,才是让我后来感到不幸福的根源。现在的我,说不上有多不幸,但就是····孤独,我与每一个都可以聊得很好,但哪一个都不是我的朋友”,辛锐在遇到肖承启的第一天就知道,他是个外热内冷的人,不会向别人敞开心扉,“肖总,你也可以有朋友的”,肖承启站起来,“你陌生一点,他还敬畏你,稍熟悉一点,他就拿捏你”,“诚然肖总,人人都有阴暗面,都想少出力,多得利,但是,所谓的坏人,同一切有毒的动植物一样,是并不知道自己是坏人的”,辛锐见肖承启不说话,继续说“肖总,我觉得无论投入什么样的状态,你都觉得不圆满的话,就很难真正的感受快乐”。说完她便欠身行礼后推开门走了出去,肖承启看着她的背影,随后趴在桌子上回思考自己最近一次真正的感受快乐是在什么时候,他又抬起头看向隔着一道玻璃门的辛锐,她的样子也不像真正快乐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