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的晨光带着几分慵懒,漫过京市老街的青砖黛瓦,落在孟鹤堂的车把手上。十点整,车子稳稳停在周靖晗家楼下,车窗摇下时,正看见她提着个绣着兰草的小巧布包,踩着浅杏色的布鞋走出来。
今日的周靖晗穿了件鹅黄色短衫,配着月白色的长裙,长发松松地扎成低马尾,鬓边别着一朵新鲜的栀子花,风一吹,花香便随着裙摆的晃动漫开来。她坐进副驾驶,笑着晃了晃手里的布包:
周靖晗“我带了湿巾和纸巾,逛吃的时候用得上,免得沾了一手糖霜,黏糊糊的不好擦。”
孟鹤堂看着她细致妥帖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漫成了温柔的河:
孟鹤堂“考虑得真周到。出发,带你去吃那家老字号糖葫芦,保准你吃了还想吃。”
车子缓缓驶入老街,青石板路被晨光晒得暖融融的,巷口的老字号糖葫芦铺前,已经排起了不长的队。孟鹤堂停好车,快步走到队伍末尾,回头冲周靖晗招手:
孟鹤堂“你去旁边的槐树下等我,这儿太阳晒,站久了热得慌,很快就好。”
周靖涵却没应声,拎着布包快步走了过来,站在他身侧,鼻尖萦绕着糖炒栗子的焦香:
周靖晗“一起等吧,排队看人来人往的,听着旁边大爷大妈唠嗑,也挺有意思的。”
阳光穿过槐树的枝叶缝隙,洒下细碎的光斑,落在两人的肩头。孟鹤堂侧过头,能看见她发梢上沾着的光点,像撒了一把碎钻,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轮到他们时,孟鹤堂熟门熟路地要了两串山楂糖葫芦,又额外加了一串山药豆的。他把裹着厚厚糖霜的山楂串递给周靖晗,自己捏着山药豆的那串:”
孟鹤堂“这家的山楂去核最干净,一点不硌牙,甜酸口儿的,你尝尝。
周靖晗咬下一颗,糖霜在舌尖化开,甜而不腻,山楂的清爽恰到好处地中和了甜腻。她眼睛一亮,弯着眉眼笑:
周靖晗“真的好吃!比S市的还甜,一点都不齁,吃完嘴里还留着山楂的清味儿。”
孟鹤堂看着她嘴角沾着的一点糖霜,像颗小小的雪粒,忍不住抬手,指尖轻轻替她擦去。指尖触碰到她柔软的唇角,温温热热的触感传来,两人都是一怔。
周靖晗的脸颊瞬间泛红,连忙低下头,假装啃着糖葫芦,耳根却红透了,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薄红。孟鹤堂也迅速收回手,指尖残留着淡淡的温度,他轻咳一声,指着不远处飘着枣香的铺子:
孟鹤堂“往前走还有家枣泥糕,祖传的手艺,现蒸现卖,去晚了就没了,尝尝?”
周靖晗连忙点头,攥着糖葫芦的手指微微收紧,跟着他往前走,脚步却比刚才慢了半分,心跳得像揣了只蹦蹦跳跳的兔子。
两人刚走到糕点铺门口,正要掀帘进去,身后就传来一阵熟悉的笑声,带着几分少年气的清亮。
秦霄贤“孟哥!靖晗姐!”
秦霄贤晃着手里的纸袋子,快步走过来,何九华跟在他身边,手里还提着刚炒好的糖炒栗子,油亮的外壳泛着焦糖色的光。刘筱亭和张九泰跟在后面,一人手里攥着一张刚出炉的煎饼果子,香菜和薄脆的香气飘了一路。
秦霄贤(扬了扬手里的栗子袋,语气雀跃) 这么巧!你们也来逛老街啊?这地界儿可是我们的宝藏觅食地!
孟鹤堂(笑着点头,目光扫过几人手里的吃食) 刚买了糖葫芦,准备尝尝这家的枣泥糕。你们几个怎么也凑到这儿来了,不用排练?
何九华(挑了挑眉,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眼底藏着笑意) 这不是难得歇班嘛,平时都是周末忙得脚不沾地,好不容易逮着周一有空,约着出来找点好吃的,补补觉都不如解馋来得实在。
刘筱亭凑上前,目光落在周靖晗手里的糖葫芦上,挤眉弄眼地笑:
刘筱亭“靖晗姐,这糖葫芦看着就甜,糖霜裹得这么厚,肯定是孟哥特意给你挑的吧?我们来这么多次,可没见他给我们排过队。”
周靖晗的脸更红了,连忙把糖葫芦往身后藏了藏,声音细若蚊蚋:
周靖晗“我们一起买的……真的。”
张九泰跟着起哄,咬了一大口煎饼果子,薄脆咔嚓作响:
张九泰“那可不一样,孟哥可没给我们排队买过糖葫芦。上次我说想吃,他让我自己去排队,还说懒得动,偏心眼儿都快长脸上了!”
秦霄贤跟着点头,煞有介事地附和:
秦霄贤“就是就是,这待遇,啧啧,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不一样就是不一样。”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打趣的话像连珠炮似的,周靖晗被说得手足无措,只能往孟鹤堂身后躲了躲,偶尔抬眼瞪一下起哄的几人,嘴角却忍不住弯起笑意。孟鹤堂无奈地笑着摇头,伸手替她挡了挡刘筱亭伸过来的脑袋,却没反驳一个字,只是时不时侧过头,看一眼躲在自己身后的人,眼里的温柔藏都藏不住。
聊了半晌,秦霄贤几人要去逛巷尾的古玩店,几人便在糕点铺门口道别。
何九华(冲孟鹤堂挤了挤眼睛,语气意味深长) 你们慢慢逛,别着急回去啊,老街深处还有家甜汤铺子,红豆沙熬得糯得很,适合小情侣慢慢喝。
孟鹤堂(笑着抬脚作势要踹他) 赶紧滚去逛你的古玩店吧,少在这儿胡说八道,再贫嘴我下回台上砸挂你。
看着秦霄贤几人勾肩搭背、说说笑笑地走远,周靖晗才松了口气,抬手拍了拍发烫的脸颊,嗔怪道:
周靖晗“他们可真能说,说得我都不好意思了,脸都快烧起来了。”
孟鹤堂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像熟透的桃子,忍不住笑:
孟鹤堂“他们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嘴贫得很,别往心里去。走,吃枣泥糕去,再晚就没刚出炉的热乎劲儿了。”
两人掀帘走进糕点铺,刚买了两块热气腾腾的枣泥糕,转身要找地方坐下,就撞见了迎面走来的王九龙和张九龄。
王九龙个子高,像座小山似的,一眼就看见了他们,扬着嗓门喊:
王九龙“哟!孟哥和靖晗!这可真是巧到家了,是不是算好的偶遇啊!”
张九龄也笑着挤过来,目光在两人手里的糖葫芦和油纸包着的枣泥糕上转了一圈,了然地笑:
张九龄“可以啊你们,会挑地方,这家枣泥糕我每次来老街都得买两块,师娘也爱吃,说这枣味儿正,不掺假。”
周靖晗(定了定神,笑着点头,把手里的枣泥糕晃了晃) 刚尝了糖葫芦,觉得好吃,就过来买枣泥糕了,听说这家是老字号,开了几十年了。
王九龙(摸着后脑勺笑,语气里带着几分打趣) 可不是嘛,这老街的好吃的,犄角旮旯的,得跟对人才能找着。孟哥肯定把这些好吃的都记在心里呢,不然哪能这么门儿清。
孟鹤堂无奈地笑,伸手拍了拍王九龙的胳膊:
孟鹤堂“你小子也来打趣我?找打是不是?你们俩来买什么?”
张九龄(指了指街角的酱菜铺,手里还拎着个布袋子) 买点酱菜回去,师娘爱吃那家的萝卜干,脆生生的下饭。你们接着逛,我们就不耽误你们二人世界了,先走一步!
王九龙跟着附和,推着张九龄就往巷口走:
王九龙“走走走,别当电灯泡了,回头让孟哥请我们吃酱肘子就行!记得挑肥的!”
两人说着,挤眉弄眼地快步走远,留下孟鹤堂和周靖晗站在原地,哭笑不得地看着他们的背影。
周靖晗忍不住笑出声,眉眼弯弯的,像藏了一汪春水:
周靖晗“大家怎么都这么爱打趣我们啊,一个个的,嘴都跟抹了蜜似的,就会说俏皮话。”
孟鹤堂看着她笑弯的眉眼,阳光落在她脸上,柔和得不像话。他心里的悸动翻涌着,像被风吹皱的湖面,一圈圈漾开,却只是轻声道:
孟鹤堂“他们就是闲的,嘴贫。枣泥糕快凉了,找个地方尝尝?石凳那儿晒着太阳,暖和。”
周靖晗点头,跟着他走到巷口的石凳旁坐下。石凳被太阳晒得暖融融的,两人并肩坐着,手里捏着油纸包着的枣泥糕,看着巷子里来来往往的行人,偶尔说上一两句话,都是些细碎的家常。
风卷着槐花香和糖霜的甜香吹来,落在两人的发梢肩头。孟鹤堂看着周靖晗低头啃枣泥糕的模样,睫毛长长的,随着咀嚼的动作轻轻颤动,忽然觉得,这样的时光,慢一点,再慢一点,就挺好。
暧昧的情愫在心底悄悄蔓延,像这巷子里的糖香,缠缠绵绵,不曾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