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天定良缘

李郅从外面被太监引入，下跪请示。

武后点点头。

李郅谢恩起来，目光落在武后久久凝视的那幅画上，他心里不免产生疑问，那幅天后最钟爱的画，既不是名家作品也没有精湛画技，为什么天后独独只中意它呢？那画上的两人又究竟是谁呢？

凡舍二楼一声怒吼响彻八方。

公孙四娘手攥长杆旱烟，足踏木屐，眼皮跳了跳，闭了闭眼，带着一丝咬牙切齿。

一个高瘦的家伙披着黑色的袍子，声音嘶哑低沉。

公孙四娘红唇轻启，冰冷的声音缓缓说出。

黑衣人谄媚道。

公孙四娘笑得危险又迷人。

黑衣人闻言把那枚刚刚出炉的炼制了七七四十九天的珍贵紫红色药丸嗖地一下扔进了后厨的灶火里。

上官紫苏看着眼前这一幕，似曾相识的感觉涌上心头，嘴角不禁抽了抽。

黑衣人看见上官紫苏眼前一亮，从怀中又神奇地掏出了一枚与之前一模一样的丹药，他晃着这枚丹药一步一步缓慢地走到上官紫苏的跟前，笑得不怀好意。

他的脸慢慢地显现，那竟是一张怪好看的脸，浓黑的眉毛，孩子气的眼睛清亮亮的，高高的鼻子，飞薄的嘴唇，鼻翼两侧，嘴巴旁边有两道浅浅的笑纹，因为有了这两道笑纹，这就成了一个怎么都不可能严肃起来的人。

只是那张脸，那副神态，怎么看都是最多不到三十岁的年纪，他却白发如雪！

公孙四娘急急忙忙把黑衣人挡在身后，像是生怕被人发现一样厉声呵斥他。

黑衣人撸起袖子叉着腰指着上官紫苏愤然道。

他话音刚落，公孙四娘已经沉了脸，鎏金的长杆旱烟抵在了黑衣人的脖子上，黑衣人抬着脖子，垂眼看她，两人僵持住。

公孙四娘语调冰凉，脸上一丝笑容也没有。

黑衣人规规矩矩老老实实地摇头。

他伸出一只手指轻轻地推开公孙四娘的烟管。

说完，一溜烟跑回了后院的地窖，顺便把门锁扣死，生怕公孙四娘提着刀过来砍他。

上官紫苏指着早跑没影儿的黑衣人。

公孙四娘眼眸微微一眯。

上官紫苏手指自己，惊讶之色一闪而过。

小姑娘，说我？

上官紫苏献宝似的从身后捧出一束鲜嫩多汁的春椿叶。

公孙四娘笑着道。

上官紫苏又提议。

公孙四娘满意地颔首。

上官紫苏离开后厨的时候遥遥看了一眼后院的方向，不知为何，那个黑衣人的面孔总给她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但至于在哪里见过一时间又想不出来。

上官紫苏小声的嘀咕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