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我们还要保密，对死神，还有老师。”眼镜说。

零看着眼镜，想着老师从押送任务回来之后就这样，确实跟死神有关系。

烟火看着大家，问道：“那我们，还需要问什么问题吗？比如说，怎么转变成……”

“这些事就不是我们该问的啦，应该是那个家伙主动告诉我们。”画家轻轻拍了拍烟火的肩膀，笑着。

森林看着画家，不愧是智商颜值并存，有些时候，画家看问题很透彻，也很全面，如果是学心理的，估计也会是个大神级别的人物。

“还有，我现在能不能确定一下，刘队和副队知道死神的事，却还瞒着我们，并且还利用了死神。”画家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管家自然早就明白了这一点，所以也就省去了惊讶，在和画家一起审问森林的时候，他们两个就这样想了，从森林和大雨之间的情况来看，确实是真的。

眼镜看着画家，零跟烟火一样，显得有点惊讶，但是事实确实应该如此才合理。

“所以，你们打算怎么做？”森林问道。

“不给他们点教训，我真的有点不爽。”画家说道，然后握着拳。

“利用队友来完成任务这种卑鄙的做法，老子我也不爽。”烟火说着，虽然平时非常敬畏刘然，但是这件事，烟火完全站在死神这一边。

零想着疯子让自己替他道歉的事，想着死神在那一瞬间失神的表情，零点了点头：“他们确实应该受到惩罚，连同死神和老师的部分。”

大家看着零，此时此刻谁都清楚，死神为了掩饰自己的过去，做的有多么辛苦。暴露了自己的过去，该受到什么样的对待，当然，老师也确实被死神的过去影响了。

森林看着大家，然后说道：“现在最难受的，应该是死神和老师，你们自己想想吧，被作为棋子来对待，却连反抗都没有，知道自己朝夕相处的伙伴，其实是自己最大的敌人。我们好好帮帮这两个人吧，对付刘队和副队，往后拖一下，好吗？”

看着森林一副“洞悉未来”的样子，大家转念想想，也确实是这个道理。

森林看着零，问道：“腿好点了吗？”

“因为死神留了药，已经好很多了。”零说道，然后看着森林。

其实零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细细打量森林的样子了，这一次看森林似乎“老了”很多，“沧桑”了很多。

森林蹲下来，看着零，叹了口气说道：“找个时间，去看看老师，你开导开导他。”

管家和眼镜看着森林，也点了点头。

“我们买点东西吧，到时候欢迎死神回来。”画家说，然后挑了挑眉。

“同意。”异口同声的回答，在这里已经上演了无数次。

——

死神把衣服整理好，然后在附近的商店买了外套和围巾，看着镜子前面的自己，脖子上是几条被勒的发紫的痕迹。

“真是的，还真下死手啊。”死神嘟着嘴，看着镜子，然后不动声色的把头发扎好。

“小哥哥，你的书包。”收银员红着脸，看着死神。

死神笑了笑说道：“里面没什么，要的话留给你。”

“真的吗？谢谢你，我可以加你微信吗？小哥哥……”

收银员甜甜的声音还没说完，死神就麻利的小跑出来店门。

——

零拖着一瘸一拐的腿，然后在楼顶找到了老师。

“你怎么上来了，你的腿还不方便。”老师看到零，急忙走上前，扶着零。

零笑了笑，然后坐在楼顶的椅子上，看着逐渐暗下来的天空，说道：“要是高一点，可以看到日落诶。”

“他们让你来找我的？”老师也坐了下来，没有看零。

零点了点头，然后看着老师，说：“所以，你是不是可以交代些什么了？”

老师冷笑，静静地低着头。

零发现老师的裤子和衣服都沾上了泥，猜测着老师也找谁发泄过，但是想着老师也不是那样那么不理智的人。

零再次开口问道：“老师，说说你的过去吧。”

老师有点愣住了，这是零第一次这样，像个知心哥哥一样，温柔而不失高冷。

老师笑了笑，轻轻靠在椅背上，说道：“我的过去，很美好，很痛苦，然后很幸福，之后有变的很痛苦。”

零看着老师的眼睛，那双变得温柔的眼睛。

——

Z国，XX02年，9月17日

“东方，记得冷了告诉老师，陈老师拜托了啊，东方这小子就是皮了点，其他……”女人非常的美丽，穿着灰色的连衣裙，小腹隆起，看似怀胎七月多了。

东方安安静静的坐在校车的最后一排。

陈老师上了车，然后说道：“东方，跟妈妈说再见，我们去学校啦。”

“妈妈再见，不用担心，我很乖的。”小东方冲着妈妈做了鬼脸。

陈老师一脸委屈的看着小东方，然后看着校车缓缓开动，下方，是东方妈妈担心的面容。

——

感觉过了很久，校车才到家里。

小东方迫不及待的从校车跑下去。

“这孩子，危险啊，下次不准这样了。”陈老师担心的喊道。

小东方一把扑到刚刚下班的男人怀里。

男人一脸不好意思，看着陈老师说道：“抱歉老师，这孩子，就是皮了点。”

陈老师叹了口气，说道：“唉，没事没事。”

男人拎起小东方的的耳朵，问道：“还有下次吗？”

“没，爸爸我错了，妈，救我。”小东方一边道歉一边看着屋里。

这时妈妈走了出来，看到妈妈，男人松开了手，看着小东方跑过去。

“下班辛苦啦。”妈妈的声音很甜。

爸爸走过去，一手搂住小东方，然后亲吻着妈妈的额头，宠溺的抚摸着妈妈的大肚子，问道：“小魔头，你希望是个弟弟，还是妹妹？”

“我都想要。”小东方被爸爸抱在怀里。

一大家子，就那么其乐融融的。

——

Z国，XX02年，12月7日

妈妈痛苦的声音从产房传出来，爷爷奶奶也在一旁。爸爸的脸色都白了。

医生面带着微笑，推开产房的门：“恭喜啊，母子平安。”

爸爸开心的接过小宝宝。

爷爷也开心的抱着小东方，说道：“你以后就是哥哥了，要好好照顾弟弟。”

——

奶奶和妈妈在一旁有说有笑，爷爷和爸爸哄着孩子。

小东方把玩具收拾的干干净净。

这样的一大家子，男人有车有房，婆媳关系相处融洽，孩子健康。

——

女人哭的撕心裂肺。

人们在一旁议论纷纷。

“唉，这真是冤死了，对面那个货车司机吸了毒，不然怎么可能当场死了。”

“天妒英才，这东方一家都是优秀的人啊，这一下子，就留下女人和孩子了。”

“两位老人也过世了，节哀啊。”

小东方看着大家愁容满面，看着妈妈哭得那么凄惨，婴儿床里，弟弟的哭泣声也传来了，似乎就那么一刹那，全世界流下的，就只有哭泣。

——

Z国，XX03年，2月3日

“妈妈的脾气变得很暴躁，时好时坏。

她会动不动就打我，打完后就哭，然后问我痛不痛。”小东方在日记本里写下这段话，然后乖巧的把本子锁起来。

“哇啊啊啊~”弟弟的声音传来。

小东方赶紧跑过去，然后轻轻摇着奶瓶，喂弟弟喝奶。

小东方动作非常熟练，帮着弟弟换了尿布。

家里面非常多的快递箱子，显得异常的拥挤。

妈妈没有打扮，整个人瘦的还剩下骨头了，眼珠子凹了进去。

东方轻轻把粥端到妈妈跟前，小心翼翼说道：“妈妈，喝粥了，你今天什么都没吃，会饿坏肚子的。”

妈妈看着东方，眼神突然亮了起来，说道：“嗯，妈妈知道了，东方乖。”

东方看着妈妈把粥喝完。

弟弟的哭闹声传来，妈妈似乎在一瞬看就换了个人。她把碗砸到东方头上，大喊：“我不要，他没死，他们都没有死，我不要，你们才死了。”

小东方因为疼痛，完全缩到了一块。

妈妈歪歪斜斜的走近弟弟。

小东方突然意识到什么，赶紧阻止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