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准备好了吗？”画家问道。
零想了想，看着画家，随后又看了看地形，然后说道：“我知道了。”
“好，按照规定，一个小时后见。”画家说完，然后看着零。
从画家眼神里，零看到了担心和信任。
——
零在寻找着最合适的位置，他一遍遍在脑海里浮现着画家题目中提到情形，又一遍遍梳理着画家这段时间灌输给自己的知识。
短短的三天，零在这个小小的训练场地，已经熟练掌握了一些技巧。M国这座训练基地，配备了百分之八十五的狙击手训练场地，其中包括不同类型的场景——雨林，住宅，废弃工厂，街区……
在这边的训练，因为地形优势加上画家的指导，零的进步很快。
零想象着自己此刻就在执行跟雇佣兵交手的任务。自己的队长和两位队员已经进入了敌人狙击的范围，现在要做的是狙击敌人的其中一个狙击手。
零想着任务，也想着陷入虎口的队长和队员。
这是一个两难的境地。
要么选择狙击敌方的狙击手完成任务，要么选择救自己的队长和队员，放弃完成任务。这两个任务，不可能一次性完成。
而留着狙击手的选择也同样只有两个，未完成任务而活着，或者为保护队友而光荣殉职。
“真不好玩，特意考验我吗？”零想着，看着周围潮湿的参天大树。
——
“你觉得零崽会怎么选择呢？”画家看着刘然。
刘然看着雨林深处，没有说话。
画家笑了笑，看着刘然，又问道：“你希望零崽选择什么？”
刘然低下头，依旧没有说话。
“你们这些学心理的，老是把自己伪装的那么冷静和不关心，真的服了你们。”画家摇了摇头，低下头看了一下手表，说道：“时间到了，走吧。”
刘队点了点头，然后紧紧跟在画家身后。
——
零把自己隐藏着，等待着画家过来寻找自己。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零看着时间已经超过了一个小时，瞬间开始紧张起来。
——
画家带着刘然，时间已经超过了约定的时间。
乱草丛中，画家和刘然四处寻找零。
四处察看后没有结果，画家大喊道：“零，在哪？”
“我在这！”零高兴的站起来，然后跑到画家和刘然面前。
画家笑着，轻轻拍了拍零的肩膀。
“这一题也答对了是吗？”零急切的问道。
“错了。”刘然还没等画家开口，就回到。
零看着时间，确确实实比规定的时间晚了十九分钟，可是零并不觉得自己是错的。
画家看着零，没有直视零的眼睛。
“你选择的地点，最容易暴露你自己。”刘然冷冰冰的说道。
“如果我不暴露我自己，队长就有危险。”零看着刘然，似乎是在祈求着什么。
“谁需要你来保护了？你的任务是狙击任务的目标。”刘然显得有点生气。
零咽了咽口水，看着刘然说道：“如果队长牺牲了，那就没有人来领导其他队员，很有可能更加危险。”
“那你知不知道，雇佣兵要是活着出去，更多的人会更加危险。”刘然的语气已经咬牙切齿了。
“如果队长还活着，任务就有机会继续完成。”零看着接近暴走的刘然，声音已经降下了一个分贝。
“那你知不知道，有可能没有狙击手，我们完成不了任务？”刘然瞪了一眼零。
“一个队伍可以没有狙击手，但是不能没有队长。”零看着刘然，语气很轻，也很委屈。
刘然一把拽住零的衣领，然后笑着说道：“你以为你是谁？那么了不起，我什么时候要你牺牲自己来保护我？日生零，你太自大了。”
说完，刘然甚至不给零回话的机会，直接推开零。
零还没反应过来，直接摔在了地上。
“收拾你的东西，给我滚。”刘然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零不知道刘然吃错什么药了。为什么在一瞬间，可以对自己发那么大火，为什么一瞬间，可以从温柔对待自己，到不满意自己，直至现在恨不得自己消失。
零完全懵了，看着刘然与越走越远的背景，零甚至不相信这一切。
他回答错误了，真的要被劝退了，真的要结束在789部队的生活了，真的要回到R国了……
画家看着零，随后又看了看刘然离开的声音，画家进退两难。
可是画家看着零不知所措的样子，一下子狠心，直接跑开，紧紧追上刘然。
“刘队，我觉得你的决定……”画家还没说完，就看到刘然拉着黑脸。
“我的决定怎么了？错了就是错了，他自己不是答应过了吗？错了就离开。”刘然的速度继续加快。
画家跟不上刘然的脚步，停了下来，说道：“换做是我，我也会选择保护队长，零也许回到正确。”
刘然停了下来，转过身，看着画家，笑了笑说道：“这一道题的答案，我跟你一起讨论过了，答案是什么，大局是什么，取舍什么，我们全部衡量过了，他错了就是错了。”
画家看着刘然的眼眶有点红红的，或许此刻刘然真的很生气，也或许，他比自己更想留住零。
——
“为什么要这样？”传新逼问着画家。
“我觉得你们两个确实过分了，劝退这件事你们也没和我们商量。”大雨看着倚在窗户的刘然，然后站的远远的问道。
“你们有没有考虑过零的感受，真的过分了！”死神推搡着画家，愤怒的说道。
“零本来就是很优秀的，这项技能完全可以学，并不是现在就一定要什么都掌握！”管家不服画家和刘然的安排。
画家完全不敢说话，就静静听着大家的逼问。
“零现在在哪？”眼镜问道。
“我想听零怎么安排。”老师淡淡说道。
烟火看着大家，虽然自己非常不喜欢零，但是零的实力他是非常认可的，所以对于突然劝退这件事，烟火也很不支持。
“我回来了。”零打开宿舍门。
大家的视线齐刷刷看着零。
零看着大家的目光，感受着现在的气氛，大致已经猜到什么了。
“这段时间很感谢大家的照顾，我会尽快收拾好，尽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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