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的哨声划破午后的阳光，仁王雅治站在发球线后，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球拍。银白蓝色的发丝在风里跳了跳，他仰头抛起网球，动作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却在球落下的瞬间骤然收紧手腕——球拍与球相触的刹那，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网球擦着网沿掠过，像一只试探的鸟，带着微妙的旋转坠向幸村精市的半场。
网对面，幸村始终站在原地，紫色的眼瞳平静得像深潭。在球即将落地的瞬间，他的身影忽然有了动作——不是迅猛的冲刺，而是一种近乎瞬移的流畅移位，球拍在空中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精准地将球回击。
网球贴着边线落地，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像敲在所有人的心上。
“GAME！幸村15-0。”裁判的声音响起时。
仁王挑了挑眉，抬手抹了把鼻尖。刚才那一瞬间，幸村的动作快得几乎留下残影，他甚至没能捕捉到完整的轨迹。
第二球开始，仁王收敛了漫不经心。他深吸一口气，膝盖微沉，发球的力道里多了几分认真。网球在空中划出诡异的S形，带着强烈的侧旋冲向幸村的反手位，却见幸村脚步轻挪，手腕一翻就将球稳稳打回。
接下来的回合里，仁王成了球场的魔术师。时而故意放慢节奏，让球轻飘飘地落在网前，引诱幸村上前；时而突然加力，让球带着疾风砸向底线；甚至有一次，他手腕一抖，球在落地后竟突然反向弹起，划出一道违背物理规律的折线。
“很有趣的技巧。”幸村的声音隔着球网飘过来，带着温和的笑意。他的脚步始终沉稳，仿佛仁王所有的花招都在他的预料之中。“但网球比赛的本质——就是把球打回去而已。”
话音未落，他挥拍的动作快如闪电。仁王只觉得眼前的球突然分裂成三个，他下意识朝着中间的影子挥拍，却扑了个空——真正的球早已落在他身后的死角，扬起细小的灰尘。
“幸村30-0。”
球场边的阴影里，越前龙雅咬着橘子，眯眼打量着场上的白毛少年：“完全被压着打啊~”
“他接触网球还不到一年。”雾梣的目光落在仁王身上，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膝盖，“你没感觉到吗？他周围的精神波动很活跃，只是像团没被塑形的火焰，烧得太散了。”
龙雅挑了挑眉，没反驳。他最近正为精神力的运用头疼，自然对这方面敏感：“方向确实没找对，全是野路子。”
三津谷在旁边翻着笔记本，笔尖沙沙作响：“力量和耐力也差了点，回头得把他的训练量再加三成。”
毛利在一旁偷笑：“体力训练啊……立海大的训练量可不是闹着玩的。”
场上的比赛还在继续。仁王甩了甩发麻的手臂，额角的汗滴滑进衣领，带来一阵微痒。他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着自己，像浸在温水里的棉花，柔软却密不透风。但他非但没慌，反而笑了起来，眼里闪着发现新玩具的兴奋——原来网球还能这么打？
他开始尝试调动身体里那股模糊的力量。有时模仿着记忆里某个人的刚猛击球，让球拍带着风声砸向球面；有时又突然切换成另一种风格，轻巧地在网前截击，让球擦着网飞过。
他像块疯狂吸水的海绵，把见过的、学过的、甚至临时想到的招数全揉在一起，杂乱却鲜活。
幸村的紫色眼瞳里闪过一丝赞许。他加快了节奏，每一次回球都像精准的手术刀，切割着仁王的防线。但仁王总能用更匪夷所思的方式把球打回来，哪怕姿势狼狈，却透着一股不肯认输的韧劲。
雾梣看着场上的拉锯，指尖停顿了一下：“进步很快，但太浪费了。精市的精神压制才用了一半力道。”
“灭五感要来了。”龙雅连皮带肉咬了一口橘子，“最多再有一局。”
果然，当仁王再次挥拍时，世界突然变得奇怪起来。球拍击中球的触感消失了，耳边裁判的声音变得遥远，眼前的球场开始模糊。
他像是被扔进了一个真空的玻璃罩，所有的感官都在迟钝、消失。最后一球落地时，他甚至没听到声音，只看到幸村站在网前，身影在黑暗里渐渐清晰。
“6-0。”记分牌上的数字刺痛了眼睛。
仁王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汗水浸透了运动服，贴在背上凉丝丝的。但他脸上却还是带着笑容，沁人心脾。
幸村走到网前，向他伸出手，紫色的眼眸里带着些微期许：“期待下次比赛。”他刚刚没有感受错的话后面几球对方的精神波动变强了一丝。
仁王握住那只手，借着力道站起来，银发下的眼睛闪着狡黠的光：“下次可不会被剃光头了。说不定……我能挣脱你的招数呢？”
“下次我也会更强。”幸村的笑容温和却坚定。
远处的龙雅吹了声口哨，撞了撞旁边的亚玖斗：“这小子，有点意思啊。”
亚玖斗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球场的光：“立海大的未来，大概会比我们想的更热闹。”
仁王用毛巾盖在头上，遮住刺眼的阳光。他靠着墙边，指尖无意识地拨弄着球拍线，脑子里回放着刚才的每一个瞬间——幸村挥拍的弧度，精神压制的触感，还有自己那些乱七八糟却管用的招数。
他舔了舔唇角，尝到汗水的咸味，忽然笑了。
阳光穿过毛巾的缝隙，在他发梢上撒下碎金，少年人独有的锐气从汗湿的衣领里钻出来，带着不知天高地厚的骄傲，和势不可挡的冲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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