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蓝启仁已经带着阿玄前往了山下的医馆,阿玄不是修行之人,本就体弱又怀有身孕,这一戒鞭险些要了她半条命。但是到底孩子保了下来,命也留住了,往后还需蓝启仁悉心养着。
谢过医馆大夫后,蓝启仁便带着阿玄去了就近的客栈,安置好阿玄后,才开始处理自己身上的伤口。
喉间翻涌着腥甜,他强忍着没有让它溢出唇边。阿玄对这血腥气极为敏感,若是被她察觉,定会忧心。他伸手欲为自己上药时,药瓶被一双手轻轻接过。蓝启仁微微侧过头,看见了青蘅君那沉静的面容。
青蘅君为何不留在蓝氏,若有蓝氏庇护,你们又何至于此。
蓝启仁轻轻阖上双眼,眼底深处藏着化不开的自责。他头颅低垂,仿佛那重量沉甸甸地压在肩上,不愿抬起目光与人对视。
蓝启仁(青年)兄长,他们咄咄逼人的模样你也见到了,若我和阿玄还留在蓝氏,只怕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他抬眼,毫不避让地迎上青蘅君的目光,语气沉稳而坚定,仿佛连空气都在这一刻凝滞。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可撼动的力量,那一刻,他眼中的笃定与清澈,如同深山幽潭,映照出内心不曾动摇的执念。
蓝启仁(青年)兄长,我自幼长在蓝氏,如今却让蓝氏陷入这般险境,虽非启仁初衷,然终究是启仁之过。更何况,阿玄是我的妻,这些事本应由我一力承担。带她离开蓝氏,是我力所能及的抉择。
蓝启仁(青年)我不愿让兄长为难,却也断不会让阿玄受委屈。仁此一生唯愿护她周全,不让她再涉风雨。此后,我会携她退隐,寻一处无人的僻静之地,平淡安稳地度过余生,了却尘缘纷扰。
提及阿玄,他的目光不由得变得柔和,仿佛春日里的一缕微风,语气中也悄然渗入了几分温柔与甜蜜,像是藏着无尽的暖意,又似酝酿着心底最深的眷恋。
见蓝启仁心意已决,青蘅君叹了口气,开始为蓝启仁上药。
青蘅君也罢,既然你心意已决,我便不再多劝。只是日后若有任何风浪险阻,务必告知于我。我不以蓝氏宗主的身份自居,仅以你兄长的立场,总希望能为你分担一二。
蓝启仁轻轻点头,应承下来,面容之上缓缓绽开一抹淡淡的笑意。
蓝启仁(青年)有一事要多劳兄长,我与阿玄这般,不便带着阿洋和阿瑶那两个孩子,还要兄长多多看顾,启仁在此多谢兄长了。
青蘅君你我之间,不必言谢。
待到阿玄养好身子,蓝启仁便带着她去了夷陵,此地因着有乱葬岗的缘故,修士极少,百姓也不多。虽清幽贫苦了些,但也是好事,方便阿玄养胎,也免得仙门众人打扰。
阿玄的胎已然坐稳,身子也在蓝启仁的精心养护下越发康健,白日里便在蓝启仁编的躺椅上晒太阳,与街坊四邻聊聊天,因为这家只有一对新婚有孕的小夫妻,大家都多关照了些。再加上阿玄性子讨喜,大家都爱同她来往,连带着她一直冷着脸的小郎君都多得大家关心。
蓝启仁白日照料阿玄的衣食起居,晚上便去周围夜猎,也挣得了不少钱,用以维持家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