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玄等来的,并非那令人皮开肉绽的戒鞭,而是一个温柔却坚定的怀抱。鼻尖萦绕着淡淡的墨香,像是书香深处透出的一缕温润,悄然渗入心底。她枯竭的心湖仿佛被注入了一丝暖流,缓缓泛起微澜,了无生气的眼眸中终于滑落下委屈的泪。她轻咬着下唇,无声地哭泣,那压抑的情绪如同决堤的河水,在无声中倾泻而出。
蓝启仁护着阿玄抬剑挡下挥来的戒鞭,早在仙门百家来到云深不知处山下的彩衣镇上之时,蓝大长老便派人去叫青蘅君和蓝启仁了,目前的情况如何,蓝启仁一眼便知。
青蘅君是有些压力的,但是看到众仙门不顾颜面地逼迫蓝氏,又觉气恼,怒极反笑
青蘅君诸位来我蓝氏惩处我蓝氏二夫人,未免不妥了些。若诸位有何异议,何不来云梦的清谈会?当面一议!而今欺辱一个妇孺,端的是何种心思!
金光善青蘅君何必羞恼,我等不过是救人心切,这才来不及禀报便来叨扰。
青蘅君冷笑一声
青蘅君救人心切?对蓝二夫人用刑,救的是何人!
金光善笑了笑没有说话,只给了姚宗只一个颜色。
姚宗主青蘅君,我等恐那缠着蓝二夫人的那管箫是邪祟,怕蓝二夫人诞下妖邪,这才特来通知蓝氏的。再者,是蓝二夫人自请行刑的,我等并未强求。
青蘅君简直气笑了,何处来的歪理邪说!刚要反驳就被打断了。
蓝启仁(青年)兄长。
堂下站着的蓝启仁目光如炬,一一扫过在座的所有人,像是要将众人剖心挖肝,良久勾出一抹冷笑。
蓝启仁(青年)蓝氏启仁,愿携妻阿玄脱离蓝氏,代妻受过,从此与蓝氏再无瓜葛,诸位若要算账,尽管来找我。
青蘅君启仁!不可!
蓝启仁(青年)兄长!我意已决,动手吧!
姚宗主咧嘴笑得得意。
姚宗主好好好,不愧是蓝氏子弟,这魄力就是不一般,想来青蘅君不会包庇蓝二公子吧,毕竟是血浓于水的亲兄弟。
青蘅君目露不忍,他和蓝启仁都心知,今日若不受了这顿戒鞭,此事万不会简单揭过。青蘅君闭了闭眼,说到
青蘅君行刑吧。
执法者点头,蓝启仁缓缓跪在了正厅,戒鞭疾风骤雨般袭来,在蓝启仁的白衣上留下一道道红痕,点点血迹逐渐印透里衣,开出道道血色。蓝启仁脊背高挺,只是牢牢护着怀里的阿玄。
听着戒鞭抽打身体的破空声,阿玄摸索着蓝启仁的脸,哽咽着
阿玄夫君,是我连累了你,是阿玄的错,都是阿玄的错。
蓝启仁拭去了阿玄脸上的泪水,轻声哄着
蓝启仁(青年)与阿玄有什么关系,为夫无事,你莫担心。此次下山,我遇到了不少有意思的东西,便买来讨夫人欢心,待此事了了,便拿给夫人,可好?
阿玄哭出声,将头埋在了蓝启仁怀中
阿玄夫君……是阿玄错了……
看着这对苦命鸳鸯,姚宗主装模作样地感叹着
姚宗主这蓝二公子和蓝二夫人倒当真是伉俪情深啊,都到这个地步了,还能卿卿我我,呵。
金光善姚宗主,话不能这么说。伉俪情深又不是坏事,蓝家善出情种倒也无可厚非,只是对就是对,错就是错,黑就是黑,白就是白。可惜了啊……
蓝启仁抬眼直面众人,朗声道
蓝启仁(青年)敢问在座诸位!究竟孰正孰邪!孰黑孰白!
在座的仙门百家互相对视,说不出个所以然,姚宗主正要开口,便被青蘅君打断。
青蘅君三十三鞭已经受过,从此你二人与蓝家,再无关系。
蓝启仁微微欠身,随后抱着怀中已然晕厥的的阿玄一步步走出山门。
青蘅君诸位,蓝启仁与其夫人,都受过了戒鞭,想来邪气已除,诸位可还满意?
金光善青蘅君廉明公正,我等自然不敢有异。
青蘅君冷着脸,并未等他话说完
青蘅君既然没有异议,那诸位就请回吧,我蓝氏就不多留了。
明明白白的逐客令,见目的已然达成,也不好多留,一一起身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