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不忘

「忘不了的，就不要忘了」

秦朗背着女孩，上楼梯的脚步驻定，微微侧头，迎着楼梯间的感应灯，看不清女孩的脸。

他温柔地回答，我听着他说的答案，搂过他的身体，一行眼泪顺着脸庞滴透了他的衬衫。

他掏出钥匙开门，我乖顺地从他的后背滑落下来，闭着眼贴着墙。

我点了点头，胸口突然一阵噎咀，脱了鞋就往洗手间里跑。

我扶着马桶，吐了出来，看着里面的呕吐物，心下更加难受。

我上前把门销锁了起来，笑着打开了浴室里的花洒，背靠着瓷砖缓缓地向下，双手抱膝无声的哭泣起来。

嘴里说着胡话，搪塞着他。

那些明明已经过去了，又正在发生的，反反复复、反反复复地回荡在我的脑海里，堆砌成一座大山，让我不得喘息。

今晚去毕业聚会时，我还曾做梦，有过可笑的希翼，或许他们会突然出现，或许有人会为我档下那杯酒。

没有人…只有我一个……从头到尾，格格不入。

它来了，那股汹涌的情绪，我怎么挡也挡不住，又酸又涩，我想把所有的埋怨、悲伤都哭出来，随着水流声。

秦朗听着里面的声音，附在把手上的手，就那样，落了下来。

……

门开了，我忘了外面的人有钥匙。

我缩在角落里，低下头抿了抿唇，一只手贴近我的脸庞，视线浮雾，逐渐模糊。我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开口时，却口不择言。

他目光灼灼，额前的头发已经被水湿透，靠近我，抱住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