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九、聚散不由

「我停下来，环顾四周，高楼大厦，路遥马急的世界，我站在城市十字路口的中央，突然就迷失了方向」

“叮咚——”

昏暗的卧室里，手机突然亮了，蒙在被子里的女孩，伸出手一滑打开了手机。

是来自班群里的消息——“今晚七点，圣凯食府，最后的聚会”。

我看着消息，没有周琦笍和许蔚然的回复…等了很久，复制粘贴了楼上的“收到”回了过去，把酸痛的眼睛又埋在了黑暗里。

我失眠了…

第三天。

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愣了半天，起身顶着乱蓬蓬的头发走出了房间。

我没有预料到这个时间，哥还会在家，他今天出门比平常晚，怔住然后点了点头。

我忘不了曾经应允他的诺言，和他说了晚上的安排。

————〈转换视角〉————

毕业聚会被学校安排在了饭店的大厅，水晶吊灯下，只我一个人的影子孤孤单单，拘束地喝着手里的橙汁，其他人都在玩转瓶子，真心话大冒险。

瓶子悠悠转转地动了起来，最后的停下来的方向，是那个全班人都为之沉默的对象。

我见一个穿着条纹短袖的男孩被他们撺掇着举着一罐雪花，朝我犹犹豫豫地走来。

如果我记得没错，他叫唐泽，我没怎么和他说过话，除了一次课上分组活动。

他腼腆地把酒递给了我。

我抬头看着这个年纪似乎比我小些，个子却比我高出一个头的同班同学，接过他手里的啤酒，一饮而尽。

我喝完有些晕眩的坐下，似乎连我自己都忘了，我压根不会喝酒，不过是忍着那罐比水怪涩的东西，快速入腹。

大家闹了一会儿，逐渐安静下来回溯自己的三年时光，和对未来的踌躇满志。

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女孩，一把搂住我的肩膀，指着唐泽和另一个…男孩？

我没有躲避她的靠近，只从餐桌上给她倒了杯水，把她扶正。

女孩说完泪眼婆娑地扑在秦宛的怀里，手里的酒瓶顺势滚落。

是有多难过啊，才会喝的这样不省人事。

不知过了多久，这场毕业聚会终于落下了帷幕，班里有几个提议说要去唱歌，我看着时间点，委婉拒绝了邀请，即使日后，或许我们不会再见。

我走出了饭店，冷风一吹，方才那罐酒的酒劲一下子涌了上来，我不禁打了个嗝，难闻的味道，兜里的手机，不断震动。

我被吹得迷乱，不耐烦电话里的沉默，不清醒地摇摇晃晃，打着电话路过一个红绿灯。

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一下让我清醒了不少。

我停下来，环顾四周，高楼大厦，路遥马急的世界，我站在十字路口的中央，突然就迷失了方向。

一瞬间，孤独迷惘。

一瞬间，眼泪就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