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乐叹气,背影笔直的走出去,话却传到叱云柔耳里,“母亲,何苦来哉,叱云家现在需要的是低调,而不是有一分好就宣扬十分的人尽皆知,功高盖主者古来没有几人有好下场,母亲可以去翻一翻史册来读。”
“不是所有人都是傻子,表哥的为人当旁人没有察觉吗?都是老狐狸,还玩儿什么聊斋啊!”
“铁矿这样大的事情,一天两天没有人察觉,一个月两个月难道就不会有人发现?到时候我叱云家该如何自处?有功之臣,还是乱臣贼子?”
李长乐早已经不是从前的她,自然不会认为他们的事情就真的万无一失,天衣无缝,“女儿言尽于此,望母亲切记三思而后行!”
当初的事情本来就是自己家里对不起冯心儿,不管皇上有没有想过忌惮北凉,为了铁矿,叱云家还是灭了北凉皇室,就是他们的错。
若是可以,这一生,李长乐不想与冯心儿,拓跋浚他们有任何瓜葛。
回到院子里,檀香早已经备好了晚膳,李长乐匆匆吃了几口就放下了,躺在床上,她不知不觉又想起了那个人。
第二日醒来的时候,李长乐的头一突一突疼痛的厉害,忍不住撕扯床单,捶墙。
她现在最是疼痛难忍,也不知道是不是被那个人保护的太好了,她忍不住的委屈,想到那个人,也不知晓他是不是忘了自己,会不会已经有了新欢?
越是想越是疼痛难忍,越是疼痛难忍越是忍不住的想,心里的空洞怎么也填不满,在床上不由得发出呜咽来,泪水不受控制的落下。
此刻,听到屋子里动静的檀香进来了,见到李长乐状若疯癫的的模样,大惊失色,“大小姐,你这是怎么了?来人啊,快去请大夫!”
一行人哗啦啦的往李长乐院子来,叱云柔一眼就看见自己女儿这个样子,心疼坏了,上前一把抱住女儿,“长乐啊,你这是怎么了?”
“娘,娘……”
李长乐被保护的很好,第一次收到如此痛苦,模模糊糊,恍恍惚惚间,她呢喃,“君钰……”
“丫头,长乐,你说什么?”李长乐实在是呢喃的太小声了,叱云柔有些听不见她说了什么,不由得靠近了几分。
这时候,请来的大夫也过来了,隔着手帕给李长乐把了脉,“小姐这是忧思过重,心绪不稳,气血逆流了,老夫开一些补药,切记小姐不可忧思,万事想开一些为好!”
叱云柔一听,想到李长乐与她说的话回来后就病倒了,好吧,这下子还有什么不清楚的呢,看来女儿是真的不愿意让叱云家参与北凉的事情。
看着女儿这个样子,叱云柔咬牙闭眼,暗下决心。
好吧好吧,不参与就不参与吧!死丫头,到时候有你后悔的!
看来她要尽快让暗卫送信给南儿和敏峰,南儿那里自己实在是说不动也没办法,但是敏峰,她儿子总是能够管的吧!
虽然可能只是阻止了一个,但是敏峰没有参与应该能让长乐高兴一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