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内一时间静得可怕。
夜华站在原地,没有接话。
墨渊的目光落在东华的背影上,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你确定是他?”
东华没有回头,声音依旧平静:“封印的气息,我不会认错。”
墨渊不再问了,他当然知道东华不会认错。
当年的那场封印之战,他也参与了。
他亲眼看着东华亲手将溯昭打入南荒深渊,也亲眼看着东华在那之后独坐了七天七夜,一句话未说。
“溯昭破封是迟早的事,”墨渊的语气不带情绪,他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封印的核心已经腐朽,即便没有外力干预,也撑不过百年。如今有人提前动了手脚,不过是把这个时间缩短了而已。”
东华转过身来,目光沉沉:“你能加固封印吗?”
“能。”墨渊答得干脆,“但治标不治本。只要溯昭的意识还在,他就会一次又一次地冲击封印。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有人进入封印之内,从内部重塑阵眼。”墨渊的目光平静地与东华对视,“那需要耗费施术者大半修为,且风险极高。一旦失败,施术者会被封印一同吞噬。”
夜华眉头一皱:“大哥——”
“我只是陈述事实。”墨渊打断了夜华的话,“至于要不要这么做,由帝君定夺。”
东华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回案前坐下,指尖轻轻叩着桌面,发出规律的声响。
良久,他才开口:“此事容我想一想。在此之前,需先稳住外部的封印,至少能够拖延些时日。”
小白……
墨渊点头:“可。”
他说完便转身往外走,行至殿门口时,脚步忽然顿住。他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东华,说了一句意味不明的话:“帝君,有些事避了数万年,如今也该面对了。”
话音落下,他便迈步跨过门槛,消失在长廊尽头。
夜华看着墨渊离去的方向,沉默了片刻,转向东华:“帝君,我也先告退了。”
东华点了点头。夜华转身要走,却又被东华叫住。
“太子殿下。”
夜华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东华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带着一丝罕见的犹豫:“墨渊他……可曾问起过白浅上神?”
夜华微微一怔,随即摇了摇头:“未曾。”
东华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摆了摆手。
夜华走出太晨宫时,天边的云霞正烧成一片绚烂的橘红色。他站在廊下看了一会儿,忽然想起方才途经青丘时,墨渊那短暂的一瞥。
他没有问,他也没有说。
有些事情,心照不宣。
接下来的几日,四海八荒的气氛肉眼可见地紧张起来。
南荒封印松动的消息已经不胫而走,各方势力都在观望九重天的动向。
太晨宫每日都有各路仙君前来打探消息,司命忙得脚不沾地,连喝口茶的功夫都没有。
东华倒是沉得住气,每日照常批阅公文、召见仙官,面上看不出半分焦急。
只有司命知道,帝君案头那盏茶,往往放到凉透了也顾不上喝一口。2
大大,不够看啊,蹲蹲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