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景弘轻快的模样,张傅瑾心中五味杂陈。
“怎么?你不高兴吗?”景弘把张傅瑾拉上了马背,舞风强健而温柔,与毅郡王的黑骏马全然不同。
正如他们的主人们。
张傅瑾知道自己起了比较心很不合适,但是却迟迟无法忘记毅郡王远去的背影。
那匹黑马黝黑强健、筋骨分明,一定很快就能将这位皇亲、这位将军送抵战场。
可是战场上,等待这位王爷的是什么呢?
“景弘,毅郡王会不会有事?”张傅瑾思量再三,话还是说了出口。
“什么?”景弘笑意满满的脸有些凝固了:“什么意思?”
“景弘,你说毅郡王这次上战场,会不会有事?”
“他有没有事,我怎么会知道?”景弘的脸拉了下来,说话中也透露着生气。
“怎么,生气了?”张傅瑾转过头,看到一张比夜还黑的脸。
景弘没有回答,只是继续拉着脸前行。
“景弘,你怎么了,说话呀!”
“说什么?说你的情郎怎么在战场上奋勇杀敌?说你的情郎怎么突出重围?”景弘两句话出口,火气冲天。
“我只是随口问问,你怎么了?至于这么大反应吗?谁是情郎?”张傅瑾也觉得奇怪,之前景弘沉静如水,最是温柔,怎么最近总是一点就着。
“张建国,你觉得自己只是随口问问吗?”
“那不然呢?不然是什么?”
“你难道不是在担心他?担心他不能全须全尾儿地回来迎娶你!”景弘说完大口呼了一口气,仿佛心中的火气花了很大力气才压下去。
“不是,我……”张傅瑾本来性格也急躁,听得景弘火大,一通火气也腾地上来了,只是张傅瑾不擅长吵架,一股火气直冲脑袋顶,头霎时晕了起来。
“是!我是不忍心!为了我们两个,搭上他的性命安全,我真不知是对是错!”张傅瑾又对着景弘高声嚷起来。
“不让他出战,难道等他把你娶回家吗?!”景弘也火儿了,自己费尽心思把毅郡王支到战场上,却没想到张傅瑾却对被支走的毅郡王旧情难却!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说着,景弘已经跳下马来
也把张傅瑾拎下马。
两人在空地上摆开阵势,一副不争吵明白绝不罢休的架势。
“你说我什么意思?!”
“哼!是我没意思!我自讨没趣!我冒着性命危险把毅郡王支到战场,只是不想你违心嫁给他!没想到你却心心念念着他的安危!是我自作多情!是我不识好歹!是我!没!意思!”景弘只觉得自己脑袋嗡嗡叫,烈火烧着胸膛,一股不可遏制的愤懑喷涌而出。
说罢,景弘赌气地蹲在了地上。
他此刻自己也诧异了:分明自己的性子是最沉静的,就连当年被张瑾拒绝,伤心之时也不过是自己一杯杯喝闷酒。
怎的面对张傅瑾,一点点风吹草动,就能让自己情绪泛滥?!
张傅瑾看着蹲在面前的景弘,也心下不安
景弘这么做,毕竟也是为了自己。
世界上本来就没有十全十美,怎么能苛求景弘保护自己又不伤害别人呢?
“景弘……我……”张傅瑾先开了口。
“张建国,我在你心里,究竟是怎样的人呢?”
“什么?”
“是为了儿女之情置家国天下于不顾的匹夫,还是为了一己之私谋害亲兄弟的小人?”
“你……你当然不是……你怎么会这么认为!”
“那不然……你问我四哥的安危怎样,难道不是疑心我给他设了局?难道不是疑心我要害他?”
张傅瑾就算长八张嘴也说不清楚,就算长十个脑子也想不到景弘竟然是这样认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