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傅瑾已经感受到来自遥远年代的一股森然。
景弘的生母,这位凌氏旧部女子身上,似乎有着很多谜团,这些谜团又似乎关联着南清早期的朝局,关乎着几个世家望族的争斗,关乎着景弘的身世和地位。
凌族……凌……?…………?
张傅瑾猛然想起梁冬曾提醒过自己凌空闪和凌空门。而当日留西巷事件中,弘贝勒从天而降的功夫和白衣十六子突然出现的身手,会不会就是凌空闪?
凌氏旧部,凌空闪,都有一个凌字。
张傅瑾婚期得以推迟,是因为毅郡王必须到东南边疆评定凌族动乱,而这一切,都是景弘的杰作。
如果东南的凌族与景弘生母同属一脉,那这一切就解释通了。
凌族,又是凌…………
可如果凌部是与四大臣、安康平三大望族想比肩的势力,又为何只有一个名字,没有其他信息呢?
张傅瑾觉得自己正在一步步靠近真相,却不断感受到来自真相的阵阵寒意。
也许真相,正如张傅瑾脑海中浮现的画面一样:
王朝初始,凌部也是一大亟待平定收买的势力。政治联姻,凌氏之女与王帝成婚,两人曾有过恩爱时光,王帝甚至将黄钻送给凌氏之女做信物。凌氏为南清江山出生入死,为南清立下了汗马之功。可是波诡云谲,宫廷秘斗,凌氏落败身死,并且激怒王帝,凌部凋零,景弘被宴贵太妃所收养,而凌部残余势力逃至边疆,高手流落民间成了梁冬口中的凌空门。
张傅瑾想着打了个寒战,不知不觉间她已经望着这本册子。
“张姐姐,你怎么了?”旁边站着的韩楣楣见张傅瑾越来越冷的脸,忍不住关心。
“是不是我说错话了,是小人不懂规矩,妄自称呼小姐为姐姐,还请小姐责罚。”韩楣楣惊慌起来,说着就跪倒了地上,连忙责备自己的不是。
而张傅瑾还在出神。
韩楣楣不知怎么回事,还以为自己犯大错误了,记得哭了起来。
张傅瑾这才醒过神来。
看韩楣楣在哭,连忙把他扶了起来。
韩楣楣还哭着,说着自己不懂礼数,不懂事,犯了大罪之类的话。
张傅瑾看着这张挂着晶莹泪珠的纯真的脸,温柔地替韩楣楣抹去脸上的泪水:“好弟弟,刚刚我是想事情呢!我愿意有你这个弟弟,没人的时候,就叫我姐姐。我不会怪你的。”
张傅瑾说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彩云!”张傅瑾把彩云喊了进来:“把我的月钱里分一份儿给韩楣楣,也不要多,就是铁蛋的一半就好。这钱里拨出做棉衣的钱,嘱咐容嬷嬷帮韩楣楣张罗四时的衣裳。”
“好,小姐真是好心肠。我这就去办。只是,小姐,你没事吧?怎么脸色这么差?”
“没事没事,晚上吃红烧羊肉吧!给我暖暖。”
张傅瑾得给自己暖暖心,中和一下其中的森然阴寒。
彩云应着出去了,可以想见今晚大伙儿都能跟着沾光,可叹出去休班的追月可就没这好福气了!
张傅瑾却还在琢磨凌部的事情,容嬷嬷是毅郡王的人,冒然向她问凌部的事情,肯定不好。
“韩楣楣,以后你多帮我留心着,要是有所有关于凌的消息,只要带这个字的,都私下找我,告诉我好吗?这事儿不要跟别人说,只跟我说好不好?”
“姐姐对我最好,我记住了。”韩楣楣使劲儿地点点头。
“那我们拉钩!”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盖章!”
姐俩儿都笑了
“今晚大伙儿一起吃羊肉!”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