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月被毅福晋一同诘问,心神不定,快步向张府走去。
张傅瑾见追月回来慌里慌张,便问了几句。
但追月自有主意,不肯把自己的遭遇说出来:若是张傅瑾果真不会嫁给对、毅郡王,她多半也只有跟着张傅瑾终老一生,或者幸运的话会有一个小厮相伴。那么毅福晋什么的,也就不必烦恼了。
但追月因毅福晋的事心里慌慌的,便请了假,去看戏听书去了。
只要听着那悠扬高亢的腔调想起来,看着那洁白的水袖甩起来,追月便多大的烦恼也暂且放一边了:毕竟身不由己的日子,多听一场戏,便是一场。
张傅瑾打发追月休息去,便到了午后,秋风一起,院子里叶子纷纷掉落,整个张府很快被叶子包围了。
府里的小厮丫鬟本就不多,容嬷嬷今天下午休班,铁蛋、铁锤和韩楣楣都上了阵。年纪大了的嬷嬷们,张傅瑾给了她们更多休息时间,一方面是人道主义关怀,再者,养好身体也能多干几年,能干懂事的老嬷嬷,不多得。
又一阵风吹来,树叶子哗啦啦的落,呼呼地洒了一地。张傅瑾也感到一阵寒意直戳自己的脊梁骨。嗬!冬天这就来了啊。
张傅瑾先是喊彩云把黄钻拿来。既然景弘说是御寒利器,那么不用白不用了。
黄钻贴在中衣,贴在张傅瑾胸口,果然暖和了许多。仿佛有一股暖意从心口穿过躯体,抵达背心,发散到整个身体,手和脚顿时也暖洋洋的。这个黄钻真心是个神奇的物件。张傅瑾决定今年冬天便一直戴在身上。
铁蛋和铁锤还好,都换上了厚衣服。可是只有十来岁的韩楣楣却还穿着单衣,在秋风里瑟瑟发抖,帮着捡树叶。
张傅瑾走出房门,喊了韩楣楣过来,看他手脚已经冻得发红了。
“韩楣楣,你在府里,现下有月钱吗?”
“没……没有……我在姐姐这里有吃有喝,还有嬷嬷带我去见世面,教我识字,已经很好了,不奢求什么月钱。”
“那你跟着容嬷嬷,字学得怎么样?”
“我原先也读过几本书的,只是从前尽是些子曰诗云的,现在都是家常事务,有的字儿不会写,还得嬷嬷教。”韩楣楣挠了挠头。
“那你把你写的东西拿到书房,给我看看,我在书房等你。”
“好。”韩楣楣转身,蹦跶着去拿这段时间跟随容嬷嬷整理的京城大户人家详细情况。
张傅瑾翻开韩楣楣的记录,这段时间容嬷嬷带着韩楣楣四处打听记录,已经记录了厚厚一沓。
从字体上看,娟秀整齐的小字,明显是容嬷嬷的笔迹;而不甚整齐的,应当就是韩楣楣的记录了。
容嬷嬷带韩楣楣做事很是用心。卷首便列出京城第一等府第,第二等人家,第三等宅院。
看样子,容嬷嬷首先把京城的大户人家进行了等级区分,然后一一记录。
这第一等人家中,除了皇亲国戚,四大臣,安亲王等,还有康家、平家、凌氏旧部。
皇亲国戚,四大臣和安亲王,张傅瑾都有得见和听闻;康家、平家,也是京城有名的望族。但凌氏旧部,实在是挺都没听说过。但依稀……东南作乱的凌族势力,与京城的凌氏旧部,是不是同一家?
张傅瑾又翻开详细记录册页。果然皇亲国戚部分是最丰富的,几乎把所有王子皇孙的情况和宗谱尽数搬到上面,还包括各位亲王、郡王、贝勒的福晋、侧福晋以及宅门秘闻。
张傅瑾打开毅郡王的那部分,果然,其中大事记载了毅郡王与福晋的恩爱。
毅福晋是康家部族王爷的嫡女,而毅郡王的母妃宴贵太妃,也是平家部族的尊贵嫡女。
青梅竹马,门当户对。
张傅瑾摇了摇头。
紧跟着,就是弘贝勒。
奇怪的是,上面只记载着弘贝勒的养母是宴贵太妃,而景弘自己讳莫如深的生母,却没有记载。
这是一位怎样的女子?她与王帝有着怎样的情缘?印魂萧和黄钻,都跟她有什么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