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西巷被囚的十几名客人,在张傅瑾的带领下终于从暗道逃到了京郊荒地。也都欢喜起来,互相道别,正准备各自回家。
“他们在那里!”突然一队蒙面人追了上来!
刚刚从黑屋子里逃出的众人还没搞清楚状况,就又遇上了追杀。
这次追杀他们的,是一伙儿蒙面黑衣人,大概只有十几个人,可人人都拿着刀,只是架势有些说不出的奇怪,不知和绑架张傅瑾的是不是同一伙儿。
虽然搞不清楚状况,张傅瑾却也知道自己已经保护不了这么多女人,尤其其中还有许多贵妇,立马逃出印魂萧吹了起来。
其实张傅瑾心里也嘀咕,这鬼地方有没有白衣十六子的人,都是个问题。
黑衣蒙面人们正与乐乐和贵妇们打得不可开交。
“呵!爷今天就陪你们玩玩儿。老虎不发威,还真当爷是病猫啊!”乐乐展现出与在留西巷完全不同的男子气概,捡起一根树枝就跟拿刀剑的黑衣人们干了起来。
贵妇们吓得都躲在了乐乐身后。
想不到乐乐还真的有些身手,接连打退了两个蒙面黑衣人。
张傅瑾沉寂拿出怀里的印魂萧,吹出来许多奇奇怪怪比鸭子叫还难听的声音。
此时有蒙面人认出了正在吹印魂萧的张傅瑾,“就是她,把他们带出来的!”
“打死那个吹笛子的!”
一声号召成功转移了战火,蒙面人们呼啦啦都扑向了张傅瑾。
“完蛋了!”张傅瑾本能地举起印魂萧抵挡,一面闭上眼睛,吓得心脏都要跳出来了,生怕看到自己死得太难看。
就在这刀起刀落的电光火石之间,在即将被刀剑触及的一刹那!
最最让人想不到的事情却发生了。
只听得猛然一声大喝:“小瑾!”一个白衣身影翩然而至,似乎从天而降。
那是再熟悉不过的身影:“景弘!”
张傅瑾下意识地呼喊着景弘的名字,直到真切地感受到脸畔胸膛的温度,才敢缓缓睁开眼睛。
白衣十六子围在弘贝勒和张傅瑾外围,形成一个保护圈。
蒙面的黑衣人们早已被打倒,被白衣十六子们捆绑了起来。
“你没事儿吧?”弘贝勒的语气又是愤怒又是生气又是关切。
张傅瑾动了动身上,表示没有事情:“你怎么来了?”又惊又喜。
“你让我找得好苦!看我待会儿再跟你算账。”弘贝勒白了张傅瑾一眼,张傅瑾惊觉原来男人也会翻白眼。
“你们这几个人,都是怎么回事?”弘贝勒走上前来,蒙面人们都被扒下了面罩。
“留松?留柏?留柳?”乐乐和贵妇们见这都是留西巷的熟人,惊讶不已。
“怎么会是你们?”乐乐既惊又悲,心里是说不出的难过和震惊。
“哼!我才不叫留柳,我有名字,我叫李雷!”乐人留柳义正辞严道。
“是!我叫张毅!”“我叫李振!”黑衣蒙面的原来都是留西巷的乐人,听他们这愤怒的语气,仿佛是受了多种委屈逼迫。
“好,你们都有自己的名字,那留松你呢?你是孤儿,是我将你收留,为你起名留松,你也是自愿留在留西巷……”乐乐点名问留松,甚是意难平。
“你是收留了我不假,但也就是想让我给你赚钱!我加入天青帮之后才知道,你原本就是对我居心不良,另有所图。”留松明显底气不足,可是说辞却一套一套的。
“天青帮?”张傅瑾和景弘对望了一眼,两人却想起了不同的天青帮前事。
“那你倒是说说看,我图你什么?”乐乐同样越说越气。
“那可只有你自己清楚了!你难道用我们来巴结权贵,不是为了你自己以后升官发财?!”
“你们到底是被谁说得迷了心窍,我身在乐籍,终生不能做官,谈什么升官发财?!”
“什么?你身在乐籍,不能做官?”十几个黑衣人都露出惊讶的表情。
“是!我们留西巷是教坊司,你们有的人没有入乐籍,是我为了你们前程打算,也许有的人能有机会去过正常的生活!
可是为了官府能核查过关,我自己入了乐籍,并担保所有留西巷乐人犯事儿都由我连坐,这才换来你们有的人乐籍自由!”乐乐说得动容。
张傅瑾和弘贝勒他们听得也动容。
只要是乐人原本都应该入朝廷乐籍。乐乐如此打擦边球,也一定是花了大心思,用了大工夫,只是为了他们有的乐人能有机会自由。
想不到自己用终生自由换来的情谊,却不知被谁蛊惑,成了利用其它乐人为自己谋名利。
这些乐人何等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