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了!安格格逼婚了!”梁冬跑着跳着,狂奔到了张府,向张傅瑾汇报这个惊天大新闻。
“什么?逼婚?”
“是,安格格站在京城最高的那座天通桥上,要以死相逼。”
“快去看看!”张傅瑾随便披了件衣服就出了门。
听说安格格逼婚的消息,张傅瑾又是揪心又是心疼,又是好奇。
揪心的是,安格格此番一闹,王帝不会真的要将她许配给弘贝勒吧?
心疼的是,景弘明显对她没意思,就算娶到家里供起来,也免不了低头不见抬头见,日子就难过了。
好奇的是,现代版跳楼自杀求复合太多,不知道这古代版的是什么样子?
“梁冬,安格格好好的,干什么要跳桥逼婚?”
“说是安格格自小中意弘贝勒,但王帝一直没有旨意。安格格的父亲安王爷现在要外调出京城,以后为国守土,安格格怕没有机会再回来,便一时想不开竟然要去跳桥了。”
“弘贝勒怎么说?”
“弘贝勒也该到了。”
张傅瑾和梁东抛下马车骑上马,迅速地赶到了跳桥现场。
果然,安格格远远站在桥楼上,底下站满了围观的老百姓。安王爷和安福晋已经哭哭啼啼乱成一团。
安家的大小仆人丫鬟都跟着在底下着急。
可偏偏安格格站在桥头,谁也不许靠近,说是急了便跳楼。
“宝贝女儿啊,你下来吧,你要什么阿玛都满足你,阿玛就你一个女儿,难道要我们白发人送黑发人吗?”安王爷一个魁梧的汉子,流下了许多眼泪。
“儿啊,你千万别想不开,别想不开啊,额娘还要你,你不能抛下额娘!”安福晋已经哭得腰快弯到地上了。
“弘贝勒来了!”忽然之间一阵骚动,景弘赶到了现场。
可是见安格格如此胡闹,安王爷安福晋又救女心切,而自己确实完全不想接受安格格,也是左右为难。
“弘贝勒!”安格格看到景弘,更加激动起来。
“我如今冒天下之大不韪,跑到此处来,只想问你一句,只是想当着所有人的面问你一句:你愿不愿意娶我?”
“安格格!你怎可如此!”弘贝勒不知如何回答,只是劝说。
“我问你,我们自小的情谊,你是不念的了?”
“我们自小相识,自然有相交之情,可也只是相交之情。”
“那么,你不肯娶我,是早有心上人吗?”
“是。”弘贝勒也只好如实相告。
“那我再问你,你的心上人,是她吗?”安格格化成了十分凄厉的眼神,将手指指向了张傅瑾。
张傅瑾打了一个冷战。
然而没吃早饭的张傅瑾十分冷静。这是一道送命题。
“张瑾,”安格格一声冷笑,“我今日就是要全城百姓要王帝知道,是你,是你张瑾害死了我!”安格格用又哭又笑极具爆发力的语调说出这些内容,十分可怖。
张傅瑾怕了,真的怕了,倒不是怕她的表情,而是怕自己担这个罪名。
“大家还不认识她吧,她就是一个小小的平族女子,还是前朝余孽的女儿!就是她,痴心妄想要嫁给我们南清的弘贝勒!”
“呸!贱女人!不要脸!”
“爱慕虚荣,痴心妄想!”
看热闹的百姓开始躁动,义愤填膺……
张傅瑾耳边的骂声如苍蝇一样响了起来,张傅瑾的脑袋嗡地一下,手心迅速出了汗……
不行,要想办法稳住她,不能跟着她的逻辑走。
张傅瑾不断默念着,深呼吸稳定自己的情绪。
张傅瑾本来没有打算挺身而出,但是已经被点名了,无论如何自己是出名了……
那么为今之计,只有想办法翻盘。
张傅瑾咬了咬牙,迅速迈出漂浮着的步伐,走到了众人面前:
“我父亲张岩是先皇称赞过的南清栋梁,并非什么余孽!”
“王爷福晋,为了安格格安全,我得罪了。”张傅瑾在安王爷跟前两句耳语。
便扬起头来:
“哈哈哈哈哈”,张傅瑾仰天大笑道,一边一步步走进安格格,一面用比安格格更加可怖的声音大笑。
“你……你笑什么?”果然,安格格反而有些胆怯了。
“我笑你蠢啊!你真是个蠢货!”
“什……什么?”
“你说说你,长得这么好看,却这么笨!你这么跑到桥上来闹,你说大家是怎么看你呢?你还是大家闺秀吗?你还有资格嫁给弘贝勒吗?”
“张瑾,你别打算盘。我今天站在这里,就是豁出去了。名节什么的,我早已不在乎!”
“那你在乎弘贝勒吗?”
“我……我就是为了他……”
“你以为你在上演感人戏码吗?你这样一闹,明天全京城,哦不,全国都知道安王爷有个得了失心疯的安格格,你说这样的格格,还能嫁贝勒吗?”
“我……我…………”安格格转念一想,张傅瑾说的也有道理。
“你本来有一手好牌,却被自己打烂了!”张傅瑾看安格格听进去了,便继续说话。
“我劝你啊,不要自毁前程,你好好的跟着安王爷,来日王爷立功,王帝恩赏你,又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安格格正心烦意乱。
突然梁冬从背后抱住了安格格,将安格格从桥头救了下来。
众人竟然一同鼓掌,弘贝勒也长舒了一口气,向张傅瑾投来了赞许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