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走了

不对！真的不对劲！沈烟很不对劲！

这是何九华看到沈烟再次上台表演的第一感受。他错过了沈烟年初起来的好几场表演，好不容易今天自己没场可以来看她的生日小剧场，开始的一场还很正常，怎么下了台重新再上场就不对了。

偷偷摸摸的猫着腰溜进了后台，还没说话就看到沈柒坐在那里。

何九华发生什么事了吗？

沈柒我小叔没了。

何九华什么时候的事？

沈柒昨个夜里。之前生了场大病，一直不见好还瞒着，今早有小师父见他没去诵经，去他房里一看才知道走了。

何九华你姐知道了？

沈柒嗯。寺里一早就有人来报，本来想要瞒着，可是应该是父女之间的心电感应吧！我姐一大早就心绞痛，打了几个电话回家里，瞒不住了只能告诉她。

沈柒我知道她今天有生日演出，怕她一个人回家，就赶紧买了飞机票过来。我到的时候她已经哭的上不了妆了。褚老师说让她取消表演回家奔丧，可她说什么票都卖了，就要对得起观众。

沈柒我在这儿等着她，我会陪着她的。

两人说话间沈烟已经下来了，初铭扶着她，她的腿软的走不动了，她一直在做深呼吸，抬头望天不让眼泪掉下来。

褚撷芳烟烟，就演到这儿吧！让沈柒带你回家，去见见他吧！后面的演出我来处理。

沈烟不行！今天台下这些人都是冲着我来的，卖了票得对观众负责。

何九华烟烟…

沈柒姐…

沈烟眨巴掉几滴眼泪，看着这一群想要劝她的人，最终躲进何九华的怀里，放声大哭。这是她今晚第一次哭出声，所有人都怕她憋坏了。

何九华没事了没事了，哭出来就好了。

沈烟九华…我…我没爸爸了…

何九华不哭了不哭了…我会一直陪着你。

沈烟在何九华怀里哭的一抽一抽的，直到报幕员过来喊候场，沈烟才离开。何九华的胸口湿了一大片，混合着沈烟脸上的脂粉。沈烟一脸抱歉的看着何九华，撇了撇嘴，他笑了笑想摸摸她的头，却发现她满头的珠翠。

何九华没事没事，不哭了，我晚上回去换一件就行了。

千煎万熬终于等到演出结束，沈烟没有过多停留，卸完妆换好衣服就跟着沈柒出发去机场。

沈烟我们走了。你快回去吧！

沈烟戴着沈柒的墨镜，不用看她的眼睛，从她红红的鼻头还有呜咽的声音何九华就知道，她又哭了。

何九华别再哭了，别还没到苏州，眼睛就哭坏了。

沈烟知道了。

何九华看着点你姐啊！

沈柒我会的。

一下飞机就有人接了沈烟沈柒去寺庙，当真正见到禅房内那具没了生命气息的躯体时，她倒是平静下来，大悲之下已经没了任何反应。

万能群众（住持）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小施主节哀。

沈烟住持。我可以带他走吗？

万能群众（住持）当然。净尘说过，他死后这个躯壳由女儿做主。他相信你会安排好的。

沈烟谢谢住持。

万能群众（住持）还有这个小箱子，是净尘剩下的了。

沈烟谢谢住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