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北撑着伞,在雨中独行。
亚北(嘀咕):“提特这家伙也真不让人省心,一放学连影儿都没了,简直和那个镜音铃一样莽撞。”
亚北感到烦闷不已,好像浑身裹着一层湿乎乎的黏液,每一根汗毛都浸在水珠的包围中。
亚北(叹气):“刚才遇见镜音铃的时候,话还是说太重了,谁知道她能做出来什么傻事……诶呀,反正跟我没什么关系,倒是连,会不会一直傻傻的找她……”
自言自语着,大约二十分钟左右,亚北来到了医院。
亚北(笑):“不过我们提特可不是让人担心的人呢,她这个时候一定在奶奶的病房里。”
还没等上楼,只见两个人影手牵着手从楼上缓缓走下来。
亚北(疑惑):(这两个人……一个好眼熟,另一个不认识……)
一个是身型高挑的青发青年,年龄看起来比自己稍长,同样穿着丹阳中学的校服,俊俏又难掩温柔;一个是凹凸有致、气质优雅,着一袭米色长裙,梳着白色单马尾,后系一浅紫蝴蝶结的漂亮小姐,年龄似乎比少年还要大。
亚北:(嗯……这个男的看起来好像是米奥学长,但是他身边的这个女人是谁……)
正当亚北犹豫要不要上前和米奥学长搭话时,米奥注意到了站在门口的亚北。
米奥(微笑):“好巧啊,亚北学妹,假期过得开心吗?”
亚北:“晚上好,米奥学长,还是老样子,你知道的,除了补课还是补课咯。学长这次开学考试又拔得头筹,恭喜啊!”
亚北顺势向米奥身旁的白发女子点点头,以示问候。
米奥(微笑):“是吗?哈哈,我没看排名,不知道诶。”
亚北(无奈):(这就是传说中学神的松弛感吗……)
身边的白发女子只是微笑着,默默听着二人的聊天,与米奥相牵的手却从未松开。
亚北用余光注意到了这点,但是她装作没有看见。
亚北:“米奥学长,你们学年分班吗?”
米奥:“我们已经快要大考了哦,就不分了,应该是从你们这一届开始分班。”
亚北(琢磨):“是吗……”
亚北:(看来恋卡还在三班……这样倒是方便了)
米奥(微笑):“亚北学妹,我忽然想到,既然这是新学年的第一学期,我们七月社也要纳新了呢。”
七月社,丹阳中学最早成立的、由学生自主创办的社团之一,现任社长是米奥和镜音凛特,秘书是镜音恋卡,是一支享誉全国,乃至名扬海外的学生乐队,曾有过多次世界巡回演出。
虽说是学生自主成立的乐队,但是其内部分工明确,每位成员都身怀绝技、各有千秋,甚至每一首演出的曲目,均是学生自创,不亚于当下任何流行音乐。更重要的是,该学生组织在社会上享有广泛认可,亦是各类时髦产品的宠儿,诸多社会人士纷纷为其活动提供财力、人力支持,这使得七月社经久不衰,涌现出一代又一代闪耀的明星。
言其名称的来历,则是众说纷纭。有人认为“七月社”是七月份成立的,有人认为“七月”谐音“器乐”,还有人认为年轻人对音乐的热情如同七月份的阳光,热烈明朗……
亚北:“学长的意思是……”
米奥(微笑):“在亚北学妹这一届,我看到了很多富含潜力的后辈。其中之最有三,一个是你,亚北学妹;另外两个是镜音铃连。我诚挚地邀请你们入部。”
白发女子在旁边听到铃和连的名字后,眼神更加柔和起来,一抹温暖的微笑浮上嘴角。
亚北:(不出所料,我和他们两个都会是七月社的理想人选,只不过……镜音铃,虽然你并不坏,但别怪我不能让你得偿所愿……在连的事情上,我绝不会给任何人让步……)
亚北(微笑):“承蒙米奥学长欣赏,我愿意加入。”
米奥(微笑):“太好了!并且,我已经和连取得了联系方式,也会向他发出申请,麻烦亚北学妹做一下连的思想工作!感谢啦!”
亚北答应下来并与米奥告别。米奥一手牵着白发女子的手,一手撑起雨伞,白发女子则拎着一小兜蔬菜和一罐伏特加。二人的身影慢慢消失在雨中。
米奥(微笑):“白,我们七月社未来一片光明啊。”
白(温柔):“米奥对社团一直很用心,再加上铃和连的才华,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亚北:(莫非……她是米奥学长女朋友?还是说米奥学长是个姐控?……哎呀,不要多想了……)
亚北赶到二楼,只见一缕微弱的黄光从提特奶奶的病房漫出。
亚北:(夜灯……看来时候不早了……)
亚北轻轻推开门,极小心地迈着小步走入房间,尽量不发出声响。
只见奶奶已经在床上睡熟了,而提特静静地坐在旁边,一边织衣服一边默默流泪。
亚北(小声):“一猜你就在这里。”
提特见到亚北,轻放下手中活计,拉着亚北就出了病房,来到了医院的厕所。一进门,提特再也无法忍住心中的难过,“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提特(悲伤):“呜……呜……我对不起奶奶……”
亚北抚摸着提特头顶,这是她少有的温柔。
亚北:“想哭就哭吧……不过,你真的已经很厉害了,提特,考进二班并不丢脸。”
提特(悲伤):“可是……可是我答应过奶奶……要考进去一班……但我在二班的排名也算……垫底的……”
说到“垫底”这两个字,提特哭得更凶了。
提特(悲伤):“我真不争气……奶奶告诉我要坚强……我还在这哭……我有什么用啊……”
亚北安抚着提特,眼睛望向窗外。弯弯的月亮隐没在了泡沫般的薄雾中,虚幻而飘渺。
亚北:“尽情哭吧,提特,坚强并不意味不流眼泪,而是流过泪之后,还能微笑着面对明天的太阳……”
提特(哭):“呜呜……亚北……谢谢……”
与此同时,V家
铃和连进屋后,客厅里静悄悄的,只有一位神秘的蓝发男子跪在冰箱附近的搓衣板上。
大哥(生无可恋):“铃……连啊……你们终于回来了……再不回来我可就要趋势(去世)了……
铃:“大哥,你怎么……”
大哥(生无可恋):“我今天偷偷订了两箱冰淇淋,结果美可不知道是怎么知道的,让我一直跪到你们回来……”
连(尴尬):(完了,周末本来想给自己开脱随便找的理由,结果还真发生了……抱歉咯,大哥……)
兴许是听见客厅的说话声,大姐从二楼下来。
大姐(笑):“诶呀,铃和连回来啦!你们浑身都湿了,怎么搞的哈哈哈哈,我给你们换干净衣服……下次要早一些哦,不然大家都会担心你们的。”
铃(微笑):“谢谢大姐!”
铃:(连……大姐……大家都充满了爱呢……我应该怎么做才能值得被爱呢……?)
大姐(笑):“咱们上楼吧!”
大哥(哭):“美可……我呢?”
大姐(怒):“始音海人!你什么你,利索的起来得了,下不为例啊!”
大哥(劫后余生):“我知道美可最好了555……”
大哥在众人的帮助下,终于勉强站了起来,光荣地获得在客厅睡觉一周的“奖励”。
月光模糊而渺远,洒在铃和连疲惫不已的脸庞,伴着他们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