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昭一路上风餐露宿,心里越想越气。他平时没少接触江湖中人,对五鼠也颇有了解,心想传闻跟真人怎么这么大差别,都说五鼠弟兄讲义气,白玉堂这人怎么这么不讲理。
他心中十分着急,从开封到陷空岛五天的路程硬是让他缩到了三天,他怕包大人派人追他,更急的是想早点见到白玉堂问个明白。
展昭想起一路上听到的传闻:白玉堂是天下有名的五鼠弟兄。他因为总是一身锦白,善用一把宽刃冷刀,所以自号锦毛鼠。
白玉堂自幼在浙江金华长大,父母在世时家里十分阔绰,可是在父母一次外出访友的时候被一伙响马所杀。哥哥锦堂发誓要为父母报仇,他将父亲所传授的“白鹭功”教于玉堂后,只身前去寻找杀害父母的凶手。
在玉堂十二岁的时候白锦堂突然失踪,家里只留下了十二岁的玉堂一人,白玉堂散尽家财寻找哥哥,最终只找到哥哥留下的一段破损的文字“陷空岛岛主。”
他十三岁那年,一伙响马趁夜色闯入金华,烧杀抢掠,白玉堂家也不免其难,虽然白家已经衰败,还是有一位白家的老仆人不忍离去照顾白玉堂。
“求求你们了,放过少爷吧。”老仆人跪在地上哭诉着祈求着提刀闯入的响马。
“那可不行,我们这次的目标就是他。”响马冷笑着挥刀砍向白玉堂,老仆人不顾一切的抱住了白玉堂。年幼的白玉堂不曾沾到过一滴鲜血,而他这次却呆呆的看着老仆人被一刀两断。
他没有一滴眼泪流出,而是转身跑向内屋,抽出了哥哥留下的寒铁宝刀……
那一夜,白玉堂第一次尝到了亲手杀人的滋味,滚烫的鲜血溅红了那一身白衣。他的眼圈红肿,眼内血丝密布,此刻他的脑袋里只有老仆人倒下的身影。
他一只手里是还在滴血的人头,另一只则是沾满了鲜血的刀。
被浓烟与血光映的暗红的天空下,一袭被鲜血染红的白衣冲向响马中。
响马头目也饶有兴趣的看着他,对身旁的人说:“这次老大要求抓活的,可别像上次他哥一样给整死了,这次咱就陪他玩玩,别给玩死了。”响马头目带着几个随从骑马离开了战场。
白玉堂的刀口砍断了几十把兵器,还是少年的他早已体力不支,身上也是伤痕累累,他凭着最后一丝意识扔出了兵器,趴倒在红色的鲜血与黑色的尸体旁边。

再次醒来的时,白玉堂浑身乏力,好几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正在旁边打瞌睡,他下意识的坐起,却把旁边的大汉惊醒。
那汉子见玉堂醒来,又把他按回到床上,给他盖好被子后,看着一脸疑惑的白玉堂开始了自我介绍道:“我是徐庆,陷空岛的三岛主,小兄弟不用担心,这里会保护你的安全。”
展昭边想边策马飞驰,眼前浮现了一片汪洋大海,他顿时就被眼前的景色吸引住了,身上的疲惫瞬时在他完全放松的身体上发作,眼前一黑晃晃悠悠的摔下了马。
“喂,展南侠快醒醒。”
展昭听到有人呼唤迅速坐起,手摸了摸佩剑巨阙,沉重的分量让他心里有了底。他看了看眼前的这位叫醒自己的人,那人一副渔夫打扮,展昭更加起疑,一个普通打渔的怎么知道自己的身份。
那打渔的见他起疑,尴尬的笑了两声:“啊呵呵,我们五员外派我们到四下里寻找您。五员外一直仰慕您,他很想请南侠去府上坐坐,但是怕南侠平时公事繁忙拒绝他,这不才出此下策。”
展昭犹豫了,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误会了白玉堂,旁边的渔夫又说道:“那您还是起疑的话,您看您的剑还在身上,马我也帮侠客爷找回来了,我如果想抓您早就趁您睡着的时候把侠客爷绑起来了。”
展昭这下有七分相信了渔夫说的话:“反正是要坐船去陷空岛,不如卖个人情。”想罢便跟着渔夫上了船。
渔夫在展昭上船后冷笑着“我们五员外果然料事如神。”他想起白玉堂吩咐他们时的语气。
“你们遇到他的时候尽量别在岸上碰他,在岸上我可能都打不过他,不过值得庆幸的是他不会潜水,你们把他骗上船,然后在船上做了他。”白玉堂冷笑着吩咐给各位岛兵。
这一路上风平浪静,直到小船快到大河中央时,渔夫停下划船的手笑眯眯的盯着展昭,噗通一下跳进水里。展昭懵懵的看着这一幕,突然意识到自己中了埋伏,可为时已晚,渔夫在水里把船掀翻,展昭只能紧紧的抓住船绑,却被渔夫狠狠的压在水里灌了几口。
都说猫怕水,展昭的水性不是好,在船上时就有些发晕,又被船夫这一折腾,没过多久就眼前发黑,呛晕在了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