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叔?官爷?”店小二晃了晃坐在角落的那人,见他慢慢睁眼后补充道“官爷坐了挺久了,这场子都散了是吧,那您看着……”
小二笑呵呵的把收钱的口袋掏出来:“今天这说书的说的怎么样,我看您听的都入神了,是不是明天咱还说这本书?”
那人晃了晃脑袋,用沙哑的声音说道“年纪大了,容易犯困。哪有什么听入迷了,就是睡着了而已”他苦笑了笑,习惯性的掏出几两白银扔进钱袋,小二也笑嘻嘻的说:“是啊,人都得服老,不过李爷您也真够厉害,明明都快四十的人了却像二十岁出头的壮年。”
“王小二,我跟你说点事。”那人悄声说道:“你说这书里内容是不是真的啊?”
“呦,您今个是怎么了,这书里当然有一半真一半假了。您是最常听书的人,这些不用我给您讲了吧。”王小二收拾起桌子,漫不经心的回答着。
那人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忽然又问道“诶你去帮我把今天说的那本书要来。”
王小二压低声音:“这不太合适吧,大叔也知道我们这说书先生就靠着您这打赏糊口了,您这是要抢他饭碗啊。”他明白王小二是什么意思,从口袋里拿出十两的银块,“拿着,给孩子买点东西吃。”
王小二见钱之后眼笑的连缝都没了,连忙摆手,笑着说:“哎呀这怎么好意思呢,您放心,我儿子就是您孙子。这就给您要过来去。”
那人心满意足的走出茶楼,习惯性的摸了摸颈背处的疤痕,随后迈步走向北城。
他虽然有不少的白发,不过都被仔细的梳成几小绺,随着风在身后飘舞,黑色与白色相融并不突兀。他身着由锦缎制成的黑衣,顺着衣服向下看去,浑身瘦到似乎只有一层皮包着骨头,阴沉的脸上没有多少笑意。
北城的开封府庄重又阴森,男子迈步走进了开封府,正遇上展昭往外走,展昭抬头一看,笑呵呵的问道:“呦,哥哥这是去哪了?”
这黑衣男子名叫李曦,曾经也有一身好武艺,现任开封府马部班头,无奈他这个马上的将领在开封府这种捕盗抓贼的衙门不怎么重要,但包青天跟他说的上来,就留下来当了个马部班头。
展昭是开封府的步兵班头,两人关系不错,也算是兄弟朋友,李曦比展昭痴长几岁,所以展昭叫他一声哥哥。
李曦也应了声:“嗯,去老地方听书了。”抬头又问道,“兄弟这是去哪?”
展南侠听到这脸色就变了,气呼呼的说:“哥哥不提倒罢,一提我就来气。您昨晚上不在府衙自是不知。五鼠弟兄的老五白玉堂,昨晚上盗走了包大人的宝物,指名点姓的叫我展某去陷空岛受死,展某自要会上一会。”
李曦听后似乎是不太明白,只是点点头安慰道:“一路小心,包大人给你分配多少人马?”
“我一人一骑就足矣。”展昭答应一声便匆匆上马离去。李曦望着展昭的背影轻叹了一声,转身进了房间。
展昭字雄飞,江湖人称南侠客,又称展南侠,皇帝恩封御猫,生的一副威武状,常年捕盗捉贼,因而在眼眉处留下了一道细疤。脸上除了此处也算干净,立剑般的眉毛配上挺直的鼻梁,暗红的嘴边有不多的胡茬,开封府的初代官服便是为他设计的,自然穿上也十分好看。

李曦刚迈步走进班房,就遇上张龙赵虎前来询问展昭现在何处,他大吃一惊,连忙问道:“你们还不知道他已经去了陷空岛吗?”
张龙赵虎听后也是一惊,张龙转身去禀报包大人,赵虎则是回到班房召集众衙役,李曦也紧随张龙前去禀报此事。
包大人听后并没有十分惊讶,只是叹气道:“昨晚上白玉堂真是激怒南侠了,他一个人去太危险,张龙你带着衙役快去追。”
李曦赶忙拱手说道:“大人,府衙空虚了也不好,我想请命和姜虔去追赶展兄弟,凭虔儿的武艺,我们肯定把南侠接回来。”
包大人点了点头,“那这样,让张龙赵虎陪你们去,人多好有个照应。”随即传命出发。
李曦小跑到自己的房间,扶着腿喘了一会粗气,晃醒了还在熟睡的姜虔。姜虔半睁开眼,蓝色的眼眸映出是李曦,懒散的坐起揉眼睛。
李曦找好姜虔的便装,顺着他的胳膊一股脑帮他穿好后,一把抱起姜虔温柔的说:“我今中午听到关于你的评书了。”姜虔趴在李曦的肩上轻应了一声,姜虔本来不算高大,在李曦大高个的怀里更感觉像是一个小孩子。
“墨玄宇啊。”李曦叹了口气,脑海中瞬间浮现了当年万箭齐发的场景,断剑在旁,墨玄宇用身体构成的墙壁被射的血肉模糊。
姜虔轻声的叫了叫李曦,李曦从回忆中惊醒,莞尔笑了一下,他抱着姜虔准备行囊不是第一次了,非常熟练的带上姜虔的铁护手后又让姜虔舒舒服服的倚在自己的胸膛上。
“好啦好啦,该骑马了。”李曦把姜虔抱上战马,自己也上了另一匹,张龙、赵虎两人早以等候多时,包大人带领开封府众人前来送行。
李曦挥了挥手,带上自己最熟悉的弓箭与长枪,在月色之下向着陷空岛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