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季东流两千年后的经商头脑,又是吆喝又是有两个颜值极高的师弟撑场,不出一个月的功夫,就把来回的路费给赚了。
有了钱自然应该继续闯荡江湖,季东流半是威胁半是询问两位师弟的意见。
师弟们当然没意见,纷纷点头表示师姐说什么都是对的。
季东流满意地点点头,盘算了一下准备去赵都邯郸看一看。
于是三人启程,由秦赵边境入赵。
如今已经是战国末年,秦国实力超越其余六国之和,又因连年征战,离开秦国之后,诸多破败之相也就暴露出来。
季东流没什么感触,这些在历史课上都学到过,在她眼里始终也不过就是逝去的过往。
但盖聂和卫庄并不这样认为。
他们是出身在这个时代的,看的就是征战杀伐,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唯有不断地向上爬,踩着鲜血与枯骨,才能立于众人之上。
季东流觉得自己两个师弟都有些消沉。
季东流怎么了嘛?出来玩还不高兴嘛?前两天在咸阳你们也不是这样的呀。
卫庄(瞥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季东流(挠了挠脸又问)奶聂你呢?
盖聂(叹道)只是触景生情,一时有些伤感罢了。
卫庄(嘲讽)师哥,你还真是感性啊。
季东流(吐槽)所以二庄你不也是一样吗?干嘛就说你师哥啊!要不要脸。
卫庄(傲娇地辩驳)我可没那么多时间想这些,我是在想,如何变得更强。
季东流(差点气死过去)所以你的脑子里除了变强还有别的吗?
卫庄(有啊,师父师哥和你。)
当然这些话卫庄这辈子都没说出口就是了,当然不是没机会说,主要是因为他觉得自己作为横贯八方的流沙大霸王,说这样的话也实在太矫情了。
但不管怎么说,三个人最终还是到了邯郸。
这邯郸相较于他们来时见到的其他赵国城邑,就又是另一回事了。
到底是一国都城,管理建设都十分到位,丝毫看不到战争侵染过的痕迹,是座繁华的大都了。
季东流啧啧赞叹,依照古人的劳动力水平能造出这样的城市,已经算得上是了不起了。
只不过刚到这里,季东流就又开始想着怎么赚钱。
卖烧鸡她是绝对不卖了,就是让她从邯郸城头跳下去,她也绝不卖。一来是她受不了那烟熏味,在咸阳熏了一个月,她感觉自己黑了两圈。
二来就是季东流死也不让卫庄杀鸡了。说来这个事情季东流颇为奇怪,不是说好洁癖这种东西只要多克服就能完全根除的吗,怎么这个卫庄就不按套路来呢?
不按套路来的卫庄杀了一个月的鸡之后,终于在某天晚上梦游时提了把菜刀,差点把季东流和盖聂砍了。
彼时季东流刚好做了个梦,半梦半醒间瞧见床头一个人影,当即吓得失声尖叫。
季东流啊啊啊啊啊——
隔壁床盖聂被她吓醒,懵懵懂懂地睁眼也瞧见一个举着菜刀的狰狞人影,当然他没有这样失态尖叫,他直接吓到叫不出声了。
这一下季东流算是彻底地醒了,急忙滚下床点了蜡烛,这才瞧清这他妈的半夜要谋害自己的,居然是亲师弟卫庄。
气得季东流差点一个烛台抡到卫庄脸上。
盖聂(拦住季东流)师姐,我看小庄的样子有点奇怪啊。
经盖聂这样一说,季东流好好看了看卫庄的脸,发现他虽然动作十分吓人,但双眼是紧闭的,季东流心下一凉。
季东流这是梦游啊。
盖聂什么是梦游?
季东流梦游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但这个梦有点重,导致他不仅是脑子里有这个想法,甚至都身体力行了。
说到这里季东流半截都凉了,心说这孩子的PTSD是不是有点严重啊,看来以后再也不能让他杀鸡了,别洁癖没治好,自己先丢了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