赚了钱不能一个人独享,季东流路过卖小玩意儿的摊子,觉得应该给俩师弟买点东西。
挑挑拣拣好一会儿,季东流十分想给奶聂买条仙鹤刺绣的发带绑头发,给二庄买对耳坠子。
这个想法让季东流不由打了个寒颤,今后纵横天下的两名剑客如果有类似女装的黑历史,是不是会丢脸丢到鬼谷?
所以最终她放弃了这种糟糕的想法,又挑了挑,终于发现了适合他们的礼物。
剑穗不错,好看又实用。
赚千古一帝的钱花,这个感觉就是不一样。季东流挑了两个剑穗流苏,挺了挺不存在的胸。
盖聂师姐,你在这里做什么?
写作历练读作游玩了一天的盖聂和卫庄回来找季东流,却发现她已经收摊,正在不远处和另一个小贩讨价还价。
小贩何苦为难小贩?
季东流(见两人过来,兴奋地招了招手)大狗二狗过来过来,看阿爸给你们买了什么?
经过一年的交流接触,盖聂和卫庄对季东流时不时就要自称父亲的毛病已经熟视无睹。
崽崽就崽崽,跟着阿爸有肉吃。
季东流将两串流苏提起来,献宝似的在他们面前晃了晃。
盖聂剑穗流苏?给我们的?
季东流(得意地点头)阿爸是不是很照顾你们呀。
卫庄(不屑)这东西难看又碍事,买了也浪费。
季东流(得出结论)直男!
说罢绕到盖聂身边,弯下腰将剑穗一圈一圈缠上去,末了威胁卫庄:
季东流你没有了!你就看着你师哥的眼馋去吧。
卫庄哼了一声,再次表达不屑。
季东流头上冒烟,你丫给我等着,你爹我今天还非把剑穗缠你脖子上!
夕阳将三人的影子拉得斜斜长长,两人拉拉扯扯,一人无奈扶额。
一起走过的山中清晨,黄昏古道,一起走过的岁月悠长。
季东流终于逮住卫庄,卫庄比她高了一个头,她踮起脚,将剑穗缠在他的脖子上。
离得太近,季东流能看到他挺得笔直的鼻梁和根根分明的睫毛。
季东流想后退站稳,不料卫庄眼疾手快,竟将她揽入怀中。
气息扑面,季东流愣了半晌。
再然后,她拉紧了手中的线,把卫庄掐了个半死。
当卫庄用一双流着泪的眼睛瞪她的时候,季东流将剑穗好好绑上了他的剑柄。
很多年后,盖聂和卫庄反目成仇,抛弃过往一切的时候,却始终没有丢掉剑穗。
也不是多名贵的东西,天明指着剑穗问,大叔,这个剑穗已经脏了,你还留着吗?
盖聂拨了拨流苏,怀念万分的样子。
究竟是怎么样呐?
故人送的。
故人?是谁是谁?
……
咸阳城里也有灯会,季东流的贪玩令人窒息,拉着盖聂卫庄上路。
卫庄仍旧将发带解下来,自然而然绑在两人的手腕上。抬头看到季东流正笑眯眯地看着自己,他皱了皱眉:
卫庄怎么了?
季东流你真当我是长不大的小孩子了?
卫庄心说,你可不就是!
季东流还是说。(凑过去一点)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卫庄愣住。
卫庄(你别这么有自信啊,我什么时候说过喜欢你啊!)
盖聂惊喜回头,一脸“我就知道是这样”打量卫庄。
卫庄(师哥连你也!)
卫庄气得直哼哼,心说被逼表白他是不是前无古人的第一个?
季东流和盖聂还在等他,卫庄一扯手臂,季东流随即踉跄了两步。
这和说好的不一样,扶我一把的人在哪儿呢?什么鬼啊,正常情节难道不是意外被绊倒,我被人拉倒是怎么样!你,二狗,你死了!你,奶聂,你快死了!不!许!笑!
不喜欢我就不喜欢我,没道理还要安排我一把,你们真狠。
如此一想,本来就不高兴的季东流更加气鼓鼓。
卫庄点了点她的鼻子,差点被她咬掉手指。
季东流你撒开我!
季东流说着就要解开手上的发带,卫庄见状向盖聂求助,盖聂撩妹的点子也不多,无奈地向卫庄表示了自己的爱莫能助。
天,谁来救救他!
可怜卫庄撩妹技能零分,还要在妹子恼怒的情况下强行撩妹。不过有颜值的直男和直男是两种物种,卫庄握住季东流的手道:
卫庄我喜欢你还不行吗?
季东流不吃他这一套,一脚飞腿踹过去:
季东流滚!
不过聪明了十七年的季东流终于在今天栽了个跟头,也算得上是天道好轮回。
所谓栽跟头,是真正意义上的栽跟头,季东流飞出一腿的时候才猛然想到,我靠,我和他还绑在一起啊。
所以说这一腿飞出去没多久,两个智障就一起摔在了盖聂面前。最惨莫过于季东流,不仅摔了,还摔了个头抢地。
盖聂绷着一张还没断奶的脸,憋笑憋得很辛苦。
报应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季东流拍了拍额头,觉得上面肿了一大块。
再低头,卫庄眼角带笑,眯了一双狭长的眼睛看她。
季东流觉得自己的人格受到了侮辱,抡起拳头就要打人。
摔了一跤导致她的脑子也不那么好用,提手提的还是被绑住的那一只。卫庄眼见自己就要就血光之灾,一把又把季东流的手拉下来。
这时候季东流只想夸一句,少年好臂力。
个屁啊!
好臂力少年卫庄不仅差点拉断季东流的手,还把她拉到自己面前。季东流泛着痛的额头,就这样把卫庄的嘴撞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