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缕墨色火焰环绕在萧柃㥳的短刀上时,魂栀怜的冰刃正没入紫晶翼狮王的左翼,狮王发出一声震天的咆哮,耳畔尽是轰鸣声。林间鸟兽的逃窜声,树木的折断声灌满了双耳。
魂栀怜体内灼烧感蔓延遍全身,微张渐失血色的双唇,刺目的血沿唇侧流下。
萧柃㥳周身黑火缭绕,似乎隔绝了整个世界的喧嚣。邪魅的声线穿过迷雾,王者霸气。
“玄天劫-轮回迹”
黑暗包裹天际,疯狂的撕扯着紫雾,紫晶翼狮王湮灭在黑影里,只留紫色魔核闪耀。萧柃㥳把魔核收入纳戒,又向前跃一步接住后退已经近昏迷的魂栀怜,魂栀怜白色风衣散漫开来,像花儿般轻柔的被揽在萧柃㥳怀里,如女子般白皙的肤色,萧柃㥳只感觉怀里的人儿很轻,合起的双眸睫毛弯长,魂栀怜睡得很安详,毫无平日魂族少族长的淡漠,也不见当年初见时血色的残忍。他暗叹这才是魂栀怜,如栀子花般洁白无害不受任何命运驱使的魂栀怜。
可惜这样的他,昙花一现,渐渐消失在世间。
萧柃㥳轻柔抚顺魂栀怜略带凌乱的发,拭去他唇角的血迹,萧柃㥳知道灵魂伴生使用过后治疗无效,此时魔兽山脉大乱,再待下去易出变故,何况自己体内虚弱感也阵阵袭来,把魂栀怜过到背上,也无暇顾及他是否受了内伤,取飞行斗技幻化一双影翼,向魔兽山脉外围飞去。
萧柃㥳耳畔不断有轰鸣回荡,眼前漫上暗色,背上的人越发沉重,影翼在背后机械的扇动,体内斗气被一点点抽空。
出了魔兽山脉边缘山脚下是一座小镇。
四周突然安静下来,萧柃㥳制止住眼前不断袭来的黑暗,推门还未看清周围环境就失去了意识。
{魔兽山脉•湖畔}
古清渃望着动乱的山脉那侧,少女好看的眸中流露出难掩的担忧。
“荨烟,那里怎么了?”
药荨烟向远方望了一眼,她身上带有那种独特的仙气。
“不食烟火,不染微尘。”
雪白的长发轻纱,衣裙被带着沙石的分吹附在不失玲珑当恰到好处的娇小身躯上,声线空灵澄澈。
“他们去探路了…但似乎顺便完成了任务。”
古清渃微微蹙眉还想再提问,几股熟悉的气息从近处出现。
“他们应该没事。”灵韶弦手中幻境幻化掠过两人景象,又淡淡消失。
“我们两天前完成的任务。”锁骨上带着雷电印记的英气少年轻描淡写的解释道。“我们那只是母狮,刚在晋阶虚弱期,所以很容易。只受了些轻伤。”
“但他们,似乎没那么容易。”
古清渃不自觉的轻咬下唇,眼前浮现出魂栀怜浅笑走远的俊秀身影。
她感觉到温热晶莹的液体漫上眼眶,“我不要应该…我要去找他们…”
魂栀怜总是独自承受一切,然后对他温柔的笑。
她什么都帮不了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哥哥,只能笑着说些无关痛痒的话。是什么时候…他们都长大了?
他们都只能选择去面对生命里那些情愿的不情愿的接受的事情。可是就算遍体鳞伤,他也可以笑着说不疼。
药荨烟淡淡的瞥了古清渃一眼,没有说话。
晶莹的瞳仁中分明在说,你帮不了他。帮不了他们中的任何一个。
他们只能自己选择,万劫不复还是互相残杀。
灵韶弦沉默了半晌,打开了传送道。
“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