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心不忍

转头看见孟瑶熟悉的面容，依旧是恰到好处的微笑，脸色与离开不净世那天相比好上了很多，看来他的伤恢复的很好。

聂泱想露出一个微笑，但不知为何却笑不出来，只好扭头不再看他，将注意力放到昏迷的蓝曦臣身上。

孟瑶自然留意到她的神色，心中微微刺痛，面上的笑容却更大了。

是啊，自己骗了她，还奢求着她的原谅和信任，可是他对她感情不是骗人的啊。

一直以来，都只有她会对自己这么好，要他放手，怎么可能？

孟瑶眸光在不被察觉的地方闪了闪。

聂泱沉吟了一下，才能用平静镇定的声音说出来，并非是怕孟瑶会知道自己要前往夷陵，而是两人才不相见几日，她还没做好准备，要怎么去面对孟瑶。

而且聂明玦也不是有意把聂泱赶出不净世，所以自然不能那么说。

聂泱不想话题再引到自己身上，于是开口将孟瑶的注意力拉向不省人事的蓝曦臣。

聂泱帮着孟瑶将蓝曦臣扶起，带着他便往前面的路走去，没有再说或是再问什么，好似忘记了一般。

可聂泱知道，孟瑶并非是忘记了，而是明白自己不愿告诉他，因此不强迫。

自孟瑶投身清河聂氏，与聂泱相识后，他便是一直温柔宠溺地对待自己。

聂泱还想起，每次自己做噩梦，在深夜惊醒，他总会第一时间赶过来，轻声安慰着惊慌不已的她。

如今又好像是另一场噩梦，她在梦里醒不过来，而孟瑶不会再安慰自己。

聂泱沉浸在思绪里，怨灵自然也能略微地感受到她心中所想，冷冷出声再次警醒。

似乎在告诫聂泱，也似乎是在告戒自己。

怨灵似乎很疲倦，聂泱感觉得出来，若非伤害至深，怎会恨之入骨，孟瑶是一个，还有怨灵曾不经意提及的江澄。

前世的她，究竟和他们有什么恩怨纠葛，能让怨灵这样不愿提起，却还一次次地警示她。

望着前面孟瑶的背影，聂泱又一次感到了陌生，自己好像从未读懂过他的心思。

一时无言，最终还是孟瑶率先打破了两人的沉默。

孟瑶背对着聂泱，看不清他的神色，只是传来的声音微微透露他的失落。

两人毕竟相处许久，聂泱还是于心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