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青衣点点头,解释说,“我就是得凭借他给我的同伴发消息的。”
林牧之点点头,目光复杂的把信炮还给了许青衣,有些迟疑地问道,“这个,挺重要的吧?”许青衣扫了他一眼,慢慢摸索着信炮光滑的表面,“当然,他很重要。”
那你还把他给我,林牧之撇撇嘴,没说出这句话。
其实若是他问这句话的时候,恐怕许青衣也给不了回答,因为许青衣压根就没意识到他的行为有多么的不符合常理。
桌上的粥早已经没了热气,不在烫嘴。林牧之小心端起来,舀了一勺缓缓递到许青衣嘴边,没有想象中的反抗,许青衣很直接的张开了嘴,吞咽下甜粥。林牧之无意识的扫过许青衣颤动的喉咙,那经过一夜的休息早已经恢复了些许红润的唇抿了抿,莫名看的林牧之口干舌燥,不自觉的跟着咽了一口口水。
窗外阳光透过木棱,折带了些阴影,落在许青衣的脸上,半阴半阳。衬着他现在虚弱苍白的脸色,像一个常年卧病在床的贵公子,骄矜又温柔。
很快,一碗粥见了底。
许青衣有些意犹未尽的望了望碗底,林牧之好笑的看着他这幅馋猫的样子,安慰道,“先吃这些吧,等黄昏的时候再吃些,你现在不宜吃太多。”许青衣不舍得移开了视线,点了点头。
林牧之满意于他的听话,顺手拿着一颗蜜饯就塞进了嘴里,碗也不收拾,把许青衣扶着躺下后,自己就一屁股坐在榻上,接着看刚才的传记。
许青衣挑挑眉毛,并没有错过林牧之在吃到蜜饯时那一瞬间的满足神情。嗜甜?林牧之嗜甜?脑海不断循环刚刚一瞬林牧之满足的神情,真是..意外的符合林大公子的气质。
一下午就安安静静地度过,房间里的气氛和谐又安静。
天色渐渐昏暗了下来,受到光线的影响,林牧之看字看得有些模糊困难。无奈放下了书本,林牧之揉了揉眼眶,才慢慢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许青衣半倚在床上,几乎在林牧之站起那一瞬就睁开了眼,纯黑的瞳孔一眨不眨的盯着林牧之。
已近傍晚,窗外,火烧云成片的出现,由橙渐红,一己之力遮挡住了半边天。这般景色,实与仙境无异。不多时,房间便被染上一层暖红,映照在林牧之脸上,软化了眉眼间的戾气。许青衣低下了眼睑,浓密的睫毛投射下一小片黑影,看不清情绪。
林牧之慢悠悠的走过来,很是尽职的问道,“感觉怎么样?有好点了么?”
许青衣抬眼看了他一眼,有些沉默的点点头。林牧之才不管他的态度,一副哥俩好的搂住了许青衣的肩膀,却小心的没触碰到任何伤口,“可以悄悄透露一下,来自哪里么?”磁性优雅的低语响彻在耳边,陌生的气息包裹了周边。许青衣略有不适的皱皱眉头,“你要干嘛?”
林牧之点点他的脑袋,有些无奈,“我能干嘛?我要想害你早就杀了你了,干嘛这么防着我?” 许青衣没说话,其实觉得防着林牧之应该是个正确的想法,可无奈,身体不听使唤。
“繁花丛中来,片叶不沾衣。”
林牧之沉吟,“所以现在是我老了么?你们刺客集中营不是应该很避讳这种问题么?江湖难道已经变得这么的..不设防了么?”
许青衣笑笑,没解释,云阁所在飘渺不定,扑朔迷离,从来没有个确切位置,大都是今天在这里,明天在哪里,就像天边的云,变化无端。说出来也没什么要紧的。
终究是个病号,说不了几句话就累了。林牧之扶着许青衣躺下,自己晃悠悠的下了楼。至于许青衣说的话,他持怀疑态度,实际也没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