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
一道血光被玉龙啸一剑斩为飞灰,发出刺耳,不甘的悲鸣,就好似活物一样。
“又是血盾吗?”
元凰一察觉到幻情况不对,就立刻将玉龙啸喊了进来。之后,那道血光就出现了。
“龙啸!”
“嗯”
“这什么?”元凰望着那个逐渐从幻后颈处流出的血色骷髅问道。
“血盾用来封印人性的老手段了,他们称这个为印”
“印!”
“对,凰,你,你怎么哭了?”
“我……”
元凰此时才发觉,原来自己在幻的面前只是在硬撑罢了。在幻失神的那一瞬间,自己就已经崩溃了。
“你…我…”
“难道这小子与我们有渊源?哪家的?”
咔!血色骷髅吼出一声悲鸣,似乎在昭告天下,他,出世了。
“闭嘴!”【蝶闪】
霎那间,玉龙啸身形变化成数只彩蝶,快速跃动,如空间跳跃。一会儿在上,一会儿在下,一会儿出现在左边,一会儿又转至右边。速度极快,就如数十个玉龙啸同时出击,那如花瓣四处绽放的剑痕划过空间传出阵阵涟漪。
“哈一一哈”骷髅发出了沙哑的嘶鸣,血光四散,但还没离身,便被一剑斩之。
“龙啸一一你分身?可以吗?”
“老对手了,仅含他的一道灵息,不足为惧。喝杯茶,说说吧。那小子到底什么来历?难道是故友之子?”
此时,玉龙啸以借着小火煮好的一壶清茶。于元凰相比,他倒显得有一些气定神闲。他知道,元凰的性子本来就柔,最见不得孩子受苦。这番失态,只怕这孩子的身世,远远没有这几年看到的那么简单。能从血盾那个地狱活着走出来,这孩子吃的苦,怕比一般人多上百倍吧。
小火偷偷探出飘荡不定的小脑袋,注视着幻的一举一动。好像十分担忧。元凰此时擦干了眼泪问道:
“这是?”
“我就说为什么厨房的火灵原如此充沛?使幻,还未正式修行。体内的污垢就已十不存三。丹老在数百年前炸了一次炉,而原因就是因为火灵暴动,这事儿还记得吧?”
“嗯”
“这不,罪魁祸首。”玉龙啸转而看向小火苗“小东西,唉,唉,别看了,茶凉了,热茶去。”
呼!呼!
小火一鼓气,火焰一下子变大。差点点着了玉龙啸的发丝。
“你!”
“去去,去。”元凰没好气的说道。蹲下身子,把小火捧了起来。小火歪着脑袋打量着元凰。
“放心吧,龙啸虽然看起来有点儿不太靠谱,还是靠得住的。他不会害他的。我和你一样,都在担心他。但我们始终都是外力,这一劫,只能靠他自己。”
小火舞动的小小的身躯。很显然,它不是很理解。玉龙啸也不是很理解。虽然元凰,对每一个入驻春峰的孩子,不如这般似母亲一样的温柔照顾。但今天,感觉哪里不一样。就,就好像幻是玉玲,他们的亲生孩子一样。
而在这时,元凰开口了。就好像在讲一篇故事。
“他忘记自己是谁了,他忘记了一切,所有的一切。他失去了全部,他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这里,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定要来这里。他在害怕,在恐慌。凭着直觉到达了自己认为最安全的地方,到达后却又不知所措,只能依靠着本能来保护自己。在这种陌生与熟悉,恐慌与焦虑中,他熬过了一年又一年。他根本不知道,他是回家了。自己,到家了。”
几滴眼泪落了下来。小火小心翼翼的蒸干了他们。但元凰,一个母亲的悲伤,哪有那么轻易被风干。
“凰”玉龙啸搂住了元凰,把她的脸颊埋向了自己的怀抱。想要分担一些痛苦与悲伤。可他知道,做不到。他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不知道元凰到底看到了什么。那种特殊的能力只有百鸟之王一一凰才有,名字叫做一一回味。玉龙啸知道自己所能做的只有紧紧搂着她,脸上是难以化开的心痛。元凰重重捶打着玉龙啸,哭泣着,哽咽着。
“我早该认出他的。我从一开始就该认出他的,我在第一次吃他做的菜时,我就该认出来的。明明可以,我明明可以。我却一直在犹豫,犹豫。让他在这种不安与焦躁的等待中,熬过了整整五年,五年!我,我”
泪无法止住。一个母亲最痛苦与最强烈到足以让她崩溃的打击莫过于自己养育了数年的孩子自己回来了。他失去了一切,包括自我与记忆。但他依然记得如何做自己喜欢吃的菜,如何沏自己喜欢喝的茶,自己最喜欢看的花是什么,而自己却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把他当成别的孩子,甚至曾经怀疑过,他是别的势力派来的钉子。
“凰,凰,到底怎么了?幻,他到底是谁?他是谁?我,我……”
元凰咬着唇,强迫着自己止住哭泣,缓缓说出了一个名字。就如一道晴空霹雳,一瞬间在玉龙啸的脑海中轰然炸开。连灵气分身都一下子溃散,仅余下一缕剑意,与血印缠斗。好在现在的血印已似风中残烛不足为惧。玉龙啸颤抖着,机械的转过了头。他是有话,但,怎么也说不出口。他不愿相信,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个孩子居然是……怎么可能!那个成天笑呵呵傻兮兮的傻小子,怎么可能会落魄到这种程度?他这五年的困扰与戒心,居然是这般可笑。
天,你到底想看到什么呀?
【30年前 留君亭】
青山绿水,飘飘杨柳。
客路青山外,行舟绿水前。
潮平两岸阔,风正一帆悬。
海日生残夜,江春入旧年。
乡书何处达? 归雁洛阳边。一一王湾《《次北固山下》
俊美少年,雄姿英发。身着九龙铠甲,手牵烈阳宝马。嬉笑着挠头,露出满口白牙。
“还笑!”玉龙啸卧于长亭之上,一块玉佩被他扔了下了。少年嬉笑的接住了。
“真不知道,你这兔崽子是怎么说服你父母的?大夏国最有天赋的十皇子,居然安心的让你去平定鬼域那个鬼地方,那可是十死无生之地。”
“嘻,玉叔,山人自有妙计。您老就放心吧。我可是很怕死的,一遇到危险,我肯定跑的比兔子还快。”
“你,就你?不乱咬人,我都真的谢谢苍天了,还跑?呵呵呃。你给我记住了,玉佩,凰环给我拿好了,去哪儿都要拿着。就算洗澡也给我套在脖子上。听到没有?”
“知道啦!玉叔,您就放心。此去鬼域,定回。”
跨上马,少年就变成了一名征战四方的将军。眼神中的那股热血,那种光辉,那种为国开疆扩土的豪情是一切力量都无法抹去。
“玉叔,不,不,干爹,等我回来,我就跟我爸妈说一声。到春峰给你和凰娘养一段儿时间养老去。”
“嗯,你记住了,打不过,叫我和你凰娘去。把他们的山门都给你打平了。不得硬扛,知道吗!”
“知道。走了!”
少年驾马奔驰,去追赶前方的部队。玉龙啸起身,拿起了压在身下的捆仙锁,望着那远去的背影,道:
“雄鹰迟早是要飞的,谁也留不住。有龙灵甲,九龙铠,玉佩和凰环在,再不济也能捞回他一条小命,阎王估计也不敢收。当然,他要是敢!”
玉龙啸轻轻挥出一剑,跨过山原,数十座山脉变成了丘陵。
“有人进攻冥界,有人进攻冥界。守住守住!”
“快叫老祖出关,否则冥界与轮回,都保不住了。快,快!”
玉龙啸笑了笑。“应该不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