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握成拳的手缓缓,轻轻的张开。四指一颤,几根紫光便夹在了指缝中。而幻依然注视着玉龙啸,神情没有丝毫改变,一丝杀气都没有散发出来。就好像真正的在倾听长老安排一样。普通,平凡。
“不说?罢了。入春峰,一切从重始。但,有些东西,峰外我不管。可峰内……”说着,玉龙啸将一个木盒拿出,好像放入了一捆东西,又卡的一声合上。道:
“还是要没收的。”他将木盒随手放入了宽袖中。
就是现在。幻正要爆发。但指尖却传来了莫名的空洞感,目光向下扫时,发现了一个惊人的事实。
针一一不见了!
再细细感应,不仅是指缝中的针,连腰间,双腕上的针带也不知去向。更别提双腿上绑的两把匕首了。除了发丝间的那个东西,全身的武器不翼而飞,自己还毫无察觉。
“把手摊开”玉龙啸,冷冷道。
“是”
一会儿冰凉的沉淀感从手部传出,是一个古朴的木盒。上面单单只刻的两个大字“春峰”朴素,简约。但幻只是扫了一眼。Sorry,未注视过久。就好似透过这两个字,看到了一个冬去春来,蝶飞燕舞,繁花似锦碧水蓝天的世界。这是一个装物的木盒,就浓缩了数道阵法。虽不知其作用,但单论价值,这一个木盒,就足以买下十几个中型国度,可见其珍贵。
“盒内除了有数丈宽的空间。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其他功能。若不会用的话,可以去藏书楼的一楼那里,一本叫做《瑶龙日志》的书中找,里面有一些丹药和衣服。一会儿将中间那件换上,那一件是拜师时穿的。还有这是你的玉牌,切勿弄丢了。”
元凰轻轻将幻扶了起来,慈爱的抚摸着他的头。另一只手从袖中拿出了一块玉佩。一面刻天龙腾飞,声势浩大,层层云烟,如在仙宫翱翔。一面纹着百鸟朝凰,栖于树梢,因臣伤而悲,臣悦而喜,臣泣而怒,不像是百鸟之王,倒像是百鸟之母,细细照料每一个孩子。在凰的另一侧,刻着两个字“龙尘”
“虽然,不算是一个好名字。但也是你师傅想了好几天才想出来的。要是不喜欢,之后再改便是”
元凰的话就像是母亲的叮嘱即将步入学堂的孩子一样,处处详细,面面俱到。
“为…为什么?”幻艰难的问道。
人总是要迈出第一步的,由黑暗步入光明,有时很简单。至少对于进入春峰的幻而言,那迈向光的第一步,踏上了。
“嗯?你说什么?”
元凰直视这幻那双如墨般黑暗的双眸,亲切地问道。
“我…刚才…要杀你!”
“嗯,龙啸拦下了”
“但,我可真的是要……”
“不,对于母亲而言,孩子撒气,是多正常的事啊”元凰的脸上扬起了笑容,继续说道“而且,你,不是知错了吗?”
她伸出手,帮幻把丝缕飘散的发丝别在耳后,幻没有躲开,如一个孤儿对突如其来的善意显得不知所措。
“错?”
“嗯,好孩子做了错事,要说什么?”
元凰再次抚摸着幻的头,用期待,慈爱的眼神看着他。幻也望着她,他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元凰的每次行动,他都感受不到丝毫的恶意,也躲不开。又为什么,随着每一次的抚摸,元凰身上那股悲伤的气息,变得越发凝重。为什么?可怜自己吗?
“对不…啊!”幻刚想尝试说出那三个字。但后颈处突然冒出的灼烧感,冷不丁的袭击了他的灵魂。这种疼痛只针对于灵魂,肉体上的忍耐度根本没用。
幻一下子跪了下来,还好元凰及时扶住了他。没有使膝盖径直跪在地上,不然所受的二次创伤,很有可能会直接击碎幻的灵魂。到时候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
“我,我说不出来。”失落这种奇妙的感觉,第一次流进了幻的心中,他有些疑惑。
“没事,来,先站起来。慢慢就……”幻似突然间被什么东西召唤,失了神。
“叮铃!”
一声铃铛响,幻缓过了神,可自己却处在一片白茫茫的空间中。
“这……这”他打量着自己的身躯,微微活动着。精神状态吗?可为什么?
“你是谁?”
“谁!”
他迅速抬脚踢出,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击中。
“你是谁?”
声音清晰了一点,像是一个女子。身后?不,不是。幻闭上了眼睛。
双眼是最容易欺骗人的感知。
他答道:“幻”
“不,不是哦!你是谁?”
“不是?除了幻,我还能是谁?”
“不,你不是。”
声音近了,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