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出来了。”
乔楚生握着我的手向前举,我能感受到细微的暖意随着他的体温传回。
“是啊,可惜我没等到。”
“不。”他断然否决。
“你在这,不是吗。”他在这一点异常坚持,像是要暗示我不要妄下定论。
虽然我明白刨根问底没有任何好处,他只会简化其中的曲折回环,像剪掉花枝上的刺将中间不好的,不能让我知道的,会起歧义的,一概不留。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没有上楼找你,没有同意楚琰,没有后面发生的一切,你该怎么办?”
“没有如果。”乔楚生回答的太过坚决倒让我没了想法。
“好惊人的肯定。”
乔楚生无奈的笑了两声“非要个理由的话,我只能说一切都是命运的指引。”
“喂!不要正经的说出这种话啊。”这种回答也太让人摸不着头脑了。
“那你要我怎么回答,好麻烦。”乔楚生伸手捏我的脸颊肉,在一片黑暗中我徒劳的阻挡他的毒手,换来几句咬牙切齿的吓唬。
“嗯?过分了啊!快说,不要我问一句你答一句。”
“那我就按你惯用的逻辑翻译一下好了。你答应了我查案,这也是个有趣的案子,想来你也一定十分关注,但基于危险系数高也没人请,所以你没找我打听消息。但我去请了你来,你阴差阳错的找到楚琰这条危险与真相交织的线索,对巨大危险的判断和恐惧也无法阻挡你探索的步伐 。”
在一片黑暗中,一张模糊不清的脸突兀的出现,扭曲的颅内成像让我一下想起那段腐朽的过去。
“再说简单些,这是专门为你的逻辑定制出的方案,看似偶然的必然。”他扭曲的嘴唇发出哗哗刺耳的声音,像在石头反复摩擦砂纸,粗粝的让人难以忍受。
忽的一阵似曾相识,又唰的一下回过神来。
一阵清亮的铃声把我拉回深渊。
“谢谢你对我这么诚实,明显的提醒。”我自嘲的冷笑两声,深吸一口清晨的冷风压住不安与愤懑。
如果要用几个词来形容,我只能想起心魔、心理阴影、屈辱的回忆、无能的愤怒这些俗不可耐的词。
“看来我轻信人的毛病,还是没改掉。”我给自己下了最后通牒,脑中白纸黑字的警告携着心底的嘲笑,一字一句铺天盖地的刺痛着我。
你的试验已经成功了,不要节外生枝,不要再和这个家伙说任何话。
“话说我有股重回像里的感觉,现在的你太不真实。”心底一直叫嚣着的警告在反复抗议我自以为是。
“你这么相信我的存在没有一点意义。”
被我遗忘姓名的家伙还在挣扎,妄图唤醒我的畏惧。
“你必须要存在,必须要深刻到让人铭记,这样我才没理由重蹈覆辙,这就是你存在的意义。”我毫无压力的说着大话,心里推测着她的测试该结束了。
“你就不怕,这是为我的轻易许诺而圆谎,炮制出的巨大幻觉?”破坏者狠毒的用扭曲到嘴巴上的眼睛瞪我。
“可我能在这个幻觉看到自己的唯一出路。”我放空眼睛,不明显的皱眉。拜托这种扭曲怪物很影响人的心情啊。
他给我创造了垂死前的的幻觉,却没给自己留下后路。
“你不是在开玩笑。”破坏者笑了起来,我察觉他的形体逐渐扭曲到了偏正常形态。
“为什么要开玩笑,不要啰嗦了。”话说这家伙怎么越来越像老乔,呲。
假货话好多,好烦,打发走才能见到它的老大,烦死了。
“你这个假货竟以为自己可以乱真?”
“用我害怕的情感来我的动摇心志,看似高明的愚蠢。话说你这情报来源不靠谱啊,这信息也太旧了。”
“居然觉得我这几年没有半点长进,谁给你的自信?”
“不过,你这形象在我心里还真讨喜。”我伸手抚住他酷似乔楚生的脸,破坏者在我的注视下慢慢低头。
他的身形与外貌在我眼前飞快变化,最后变为虚无,和一句或虚或实的呼唤“你该醒了。”
场景跳转的铃声再次响起。
熟悉的灯光在我眼前炸开,韦雨的声音突兀的打断了我天马行空的设想。
这个实验成功了,但没什么成就感,次数一多就没新意了。
“恭喜你又通过了一次考验!作为奖励,你会获得真相。”楚虞充满激情的声音有些拿腔作调的派头,用肢体语言表达对我的欢迎。
“很抱歉擅自把你重新拉回来,但我们有很重要的事情告诉你。”韦雨补充说明的填补上话,把局面拉回正常。
“按你的说法还有下一次?”我根本不会觉得她会回答这个问题,说出来也只是为了出气。
“哈哈,不知韦小姐怎么有自信能让我再信你一次。不过你给的提示蛮露骨,我要是不去找铃铛,还真有点对不起你的一片苦心。”
从楚琰莫名其妙的演大戏表面是激怒我其实在透底。到楚虞和韦雨特意的拿铃铛,恨不得把铃铛有问题写脸上。每一步都将线索摆在我的眼前,无论我怎么绕都是在无奈的兜圈子,最后还是在按他们的计划走,这个推流程的方式够粗犷。
“你看上去一点也不意外。难道是被楚琰的情绪影响到了?真不像话。”楚虞在一旁插话,笑眯眯的有些瘆人。
韦雨竟然不知道楚琰之前对我的暗示?!
楚琰什么情况,他有这好心?不清楚不明白无所谓了。
“为什么整这么多幌子,你到底想说什么。”我决定改变策略,探探底。
“你不是侦探吗,推理不出来问我算什么侦探。”楚虞高傲的转过高高抬起的下巴。
“完全单调的逻辑,直白的目的,还有指向性超强的行为,我还有什么可推理的,你也太高看我了。”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去纠结她的胡搅蛮缠。
楚虞收回刚刚的傲慢,看上去十分满意的在鼓掌“真没想到你已经修炼到这种程度了,真让人意外。”
“拜托,对于这种方式的刺激我已经免疫,你就不用在这点反复下功夫了。”我十分无奈的摊手。
“是吗?我怎么觉得你还是被影响到了。”楚虞拥有的秀丽面孔被她精心的调配出高傲的神情,让人看了十足生气。
她顺手接过自己抛在空中的橙子,向我扔来“只要影响到你我就是成功。”
“你和楚琰的说话方式是一个谱的。”我伸手接到,偏头看她。
“我们师出同门。”楚虞微抬下巴,示意可以吃。
橙子浓烈的颜色与这里格格不入,我揉着橙子皮思考怪女人和楚琰的关系。
韦雨拍两下手暂停我们之间的斗嘴“别闹了,说正事。”
“我可不是什么怪女人哦!”楚虞俏皮的扮着鬼脸。
读心术?不对,可能是我困惑的表情太过明显给她猜到了。
“楚虞,到时间了。”韦雨扶额叹息。
“好啦好啦,还没玩够呢。下次再会啊小鬼!”楚虞走到门口对着韦雨皱皱鼻子又笑着对我摆手,指了指我手上的橙子又指了指嘴巴让我不要忘记吃。
她看到我困惑的表情开怀大笑,露出神似楚琰的笑容,翩然消失在门后浓重的灰雾。
我坐在韦雨对面沉默的抛橙子玩,等着她开口。
“你有问题可以问。”
我一怔 ,试探性的提出问题“连环杀人案的凶手。”
韦雨摊开双手,神色不变“很抱歉,我没有预知未来的能力,你最好问些更切实的问题。”
“呲,那好吧。”本来我也没想问出答案。
“谁是杀死丰梧的凶手?”玩腻了抛橙子的游戏,我开始研究橙子的内部结构,橙子皮迸发的浓郁香味刺激着大脑皮层,让我萎靡的神经为之一振。
韦雨将手指向自己“我。”
说完端起咖啡杯,把我晾在一边干瞪眼。或许她是想给我时间消化好继续接收更惊人的信息?又或许只是吊人胃口,以达到某种奇怪的戏剧效果,不过她又不是楚琰应该没这种恶趣味吧,应该……
“我简单叙述一下经过,其余的交给你判断。”韦雨从抽屉取出一支钢笔放在我面前。
“由于丰梧用富达康提供的半成品药毒害丰烨没有成功,丰二小姐害怕自己终有一天会被害死,再也忍耐不了,便去找吴念璃商量对策,寻求反击。”
“吴小姐提议找一个在警署能说得上话且与她俩有共同目的的人,她们想到了我。”
“你与钻石小姐,不,吴小姐有共同目的?”我打断了她的叙述插上一句疑问。
韦雨不在意的笑笑,非常大度的原谅了我“不,我同丰二小姐目的相同。”
“至于你口中的钻石小姐为什么会帮助丰烨反击—啧,我这里得到的答案是她古道热肠侠肝义胆,早都看不惯丰梧的下作手段,想教训一下这个不听话且愚蠢的朋友。补充一下,我觉得你这个外号起的很有趣。”韦雨突如其来的跳脱效果十分离谱,因为我完全没有给她回馈,就像暖场失败的冷笑话。
我的所有注意力全在韦雨非常贴心的补充说明钻石小姐的“目的”上,这凸显了问题所在。
她也像忘了刚刚的冷场,恢复成冷静的叙述者。
“在我的帮助下她们得以在船上布置好一切,吴念璃邀请了所有与之相关的人参加这场盛大的复仇宴会。”
“可参加这次宴会心怀鬼胎的不止一明一暗的两位。”韦雨拿起点心盘上的曲奇放在咖啡托盘上代表钻石联盟,又从糖罐取出两块糖放在桌子上,我决定将他们命名为方糖联盟。
“丰梧按照令玦的计划,悄悄的把丰烨带到船上,要求她在晚饭时假扮自己,而丰梧自己则去偷吴念璃的钻石,这正中丰烨下怀。”
“丰烨顺理成章的在晚饭时替换丰梧。那时真正的丰梧已经被吴念璃敲晕,吊在我给她们准备的下等舱。”
“这里就不得不提下,因为碰巧看到钻石小姐借蜡烛,而深感疑惑,并且差点撞破作案过程的丰桐了。”
“他也是帮凶。”说完利落的掰断一根巧克力棒放在曲奇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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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不完了写不完了,3600+写了个开头,分了个上下,希望下可以把我想写的都搞定,字数更不可控了。。
想了好几天,动笔写草稿又花了两天,越写越觉得开始的思路太简单。就改改改,不出所料,又是一个改头换面的大工程。
改到最后我已经看不到最初草稿的影子,甚至这个星期都在或大或小的对这篇动刀,最终效果怎么样能解开多少问题,我只能尽力而为。
大学划水课比较多,说不定更新速度能提高一下,哈哈,希望吧。
谢谢观看。
感谢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