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楚生冷冷的盯着我,手中的尖刀还滴着血,啪嗒—啪嗒—。我被吓得呆在原地,颤颤巍巍的举起日本刀护在身前。
“你?你是谁!”我的手腕又酸又麻,尽量稳住刀身不要看起来太抖,掉面儿。
“把我的老乔吐出来,你个血人!”我把刀从鞘里抽出来,向后缓缓挪。
血人朋友把刀一扔,双手举到头顶,倚着门框滑了下来“小侦探,行了吧。把刀给收了,危险。”
熟悉的语调让我一下放了松,刚刚紧绷着的弦也断了,手哆哆嗦嗦的,试了几次才收回去,晕晕乎乎的从柜子里找到捆绳子,迷迷糊糊的把那姑娘缠到椅子上。手脚都用衣服包起来。毫无意识的情况下,拿着柜子里的衣服,挪到乔楚生旁边递给他,一屁股坐到地上。缓了半晌“玲钰她,怎么样了?”
“死了。”
“那案子怎么办?”我眼前朦胧一片,不同颜色的光,和屋内浓重的香水味和血腥味重合,眼前的事物都在我的眼前放大,打了个哈欠,歪头看乔楚生。
“我认为你最好先看看你拖来的女人怎么样了。”乔楚生一巴掌拍到我后脑勺,让我一激灵。
“嗷!对对,我没给她敲死吧。”我走过去检查小侍女的生命体征,呼吸平稳绵长,比正常人还正常,这身体素质顶我俩。不过看上去我敲的不轻,得昏迷会了。
“喂喂,这姐们身体倍棒,顶多昏迷个一个小时。不过,你刚刚?”我看着被包成粽子的人,暗自咋舌,手艺真好!
“既然她没事,你去看看玲钰。”他的声音听上去很累,呼吸也有些沉重。
“在后面那个房间。”他又补了一句。
“哎!”我小跑过去,见玲钰伏在自己床前的圆桌上,就像小憩一会,等待着归人。我探了探脉搏,尸体温热,刚刚才死。屋内的和风摆设,和楼道里的风格很搭。
我又一路小跑回去“报告!玲钰已经死的透透了。”我挺直腰杆向乔楚生敬礼,假装自己是他手底下的小兵。
“废话,我问你看出来了什么。”乔楚生没好气的把擦血的衣服扔过来。
“报告!长官我要去请医生过来给您治疗!”说完迈起正步,头也不回的下楼。
“这小子!”乔楚生拍了一下地板,想着自己刚刚跑过来的时候,碰见一个侍女模样的人从房间出来,进去之后就看见,有个蒙面男子在房间里翻找,他看我二话不说就动手,下死手打。我手上也没趁手的武器,受伤也是肯定的,只是庆幸自己先甩开了路垚,要不然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我跑到楼下,那老鸨见只有我下来,甩着扇子扭过来,我拉了个板凳坐下来“得,玲钰死了,现在立刻马上,叫你们这的家丁也好保镖也罢,堵住所有门,不允许放出来一个活物。还有,你们这点有没有电话?我需要通知巡捕房。这是乔探长吩咐的,你按着办就成,办不好他发难,我可管不着!”
老鸨脸色煞白,也是见过世面的抚鬓角间,神色恢复如常。向手底下吩咐下来,派了个总管似的女子请我到门房。
她是个安静的引路人,我却提前打破这宁静“姑娘,你可知道玲钰得罪了哪路神仙?落得这下场。”
她摇摇头“这我还真不知道。姑娘们这么多。”
我知道她是不愿多说“那你们这点有几个姑娘生病了?这你不应该不知道吧。”
“最近天不好,大概七八个,全是北西路31号的克里斯医生治疗的,你们可以去查。到了,请。”她侧身打开门,等我进去才跟上来。
电话被通信小姐接到巡捕房,是南希接的“有事吗?”
“南希,是我。”
“师傅!你们去哪了?!有大发现!”南希激动到颤抖的声音从电话筒传过来,变得好玩的不得了。
“停!安静的听我说完。”
“让萨利姆带两队人到庆园春,看好别让一个人跑了,有人死了。另派阿斗去北西路31号,请一个叫克里斯的医生,不管什么法子都给我整过来。你去金穗路找辞烟姐,让她拿着药箱,然后跟她一起过来就行了。跟巡捕房的人说这是乔楚生的吩咐,不干就走人。听懂了吗?”
“哎!师傅我知道了!”南希急匆匆挂断电话,去分派任务。
我这才真的闲了下来,想着去楼上陪着老乔,这哥们呆的屋里一个凉了,一个晕的,太惨了。
原本吵闹的大厅,依然吵闹,看来她们把这事给按下来了。通往二楼的楼梯被人看住,我打了声招呼就上去了,路口迎面撞上一个带长沿帽子的男人,二楼的走廊很空,嫖客都被请走了,他的出现很反常,但我并不想管他。不过他很像一个人,这让我改了注意。
以我的战斗力,我应该放任他下去,被楼底下的壮汉拦住,而不是去关注一个有可能是我校友的动向,更不会尝试拦住他,更更不会被打晕。是了,这很废。
但是事实就是如此,我被人从后面打晕了,但之前我看见了他的脸。
一个我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脸,可我却不能把这张脸和我记忆中的他重合。
一股血腥味飘散在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