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银元是我的。哎呦!”我迷迷糊糊醒了,看着眼前雾蒙蒙的景色,和身处白雾中的辞烟姐,无奈又宽和的表情,暂时被带到了记忆的深渊,昏黄色色调。辞烟姐喜欢拉着我,坐在青石梯边上的石狮子台,讲故事,因为那点背光,我怕晒,那点也算是我们的秘密基地。在没先生讲课的时候,姐姐的故事会就开始了,她讲的故事题材很广泛,我最喜欢的是篇讲锦衣卫破案的。给我留下来很深刻的印象。日正中到日西斜,静谧的夏日,母亲时不常差人给我们送些茶和吃食。到最后几乎都是她讲着我在旁边趴着睡着了。等到夕阳西斜,她把我喊醒,的表情就是这么温和无奈。再往后听故事我们就多了个装备—一个薄被子。我有时候分不清她是在讲故事还是讲人生,明明她那时候也就8岁。
只是,那时候我是抱着姐姐的胳膊睡。
我朝姐姐咧嘴一笑,就像小时候一样。她明显有些愣神。眼睛有些胀,抬手却发现自己拥有了三条胳膊“我去,不是在做梦吧。我岂不是千手观音转世?”一双睡眼迷蒙的眼睛被我瞪得像铜铃,脱口而出。我这囧样显然非常取悦到在场的两位。他们笑的生生让杏眼变成丹凤眼。
乔楚生把他的胳膊抽出来,朝我眼前晃晃“嘿,醒醒。这是我的胳膊,对于你不是观音转世这件事,我表示——十分的遗憾。”
姐姐托着下巴看我“我的小三土是,长大了呦!小时候你抱着姐姐的胳膊喊提子酥,长大了倒是长进了,喊买提子酥的物什。”
我显然还没睡醒呢,一定是这样的,我明明和乔楚生在查一件很棘手的案子,而姐姐来是为了敲打我,她讲的故事也是那么沉重。怎么……画风不太对?不仅是姐姐突然间的小女生做派,还是老乔的……鬼畜(?)闲适,还有心情逗我。不对不对,我好像忘了什么,是什么呢?睡觉,然后气氛突变……睡觉!我刚刚抱着乔楚生的胳膊睡觉?!
是啦是啦,这样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不是吗,他也看起来没有在意嘛。我假装没有看到姐姐似笑非笑的表情,和乔楚生半怒不怒的整着皱皱的袖子,上面的袖扣不知踪迹。
我尴尬的哈哈一笑,扒拉着鸡窝似的头发,企图让它安分下来,只可惜它好像遗传了主人的性格,誓死不从。在我自暴自弃的揪了两下之后,乔楚生摇了摇头,显然不知道我和自己头发有什么可较劲的,一脸无奈的帮我整好。辞烟姐就一副看戏的表情自得其乐,我猜想她在看戏剧的时候都不会这么起劲。
“姐,现在都七点多了,咱去吃饭吧。吃完饭我们送你回去,然后我俩再去趟庆园春找玲钰。”我敲了敲腕上的手表。
“害,吃完饭你们就去办正事吧,我的战斗力你还不知道?”辞烟姐一脸无畏的摊了摊手。在我还想说些什么之前打断了我“All right.三土啊,你是想试试我的身手有没有长进吗?”
我立刻马上改口,并表示,姐您是大佬,小的比不起也不敢比,您还是留着力气对付坏人们吧。这才让辞烟满意的点了点头,一把拍上我的肩膀赞到孺子可教,而我只能配合的同她一起点头。那该死的乔楚生在干嘛?他点完餐就托着腮看我们两个都互动,嘴角噙着笑,显然心情不错,我也就放心了,他可是耷拉了一天的臭脸了。再沉沉脸,就得长皱纹了。
吃完饭之后,我还是坚持把辞烟姐送到通往她借宿屋子的路口,看她走远才和乔楚生拐弯去了庆园春。夜晚下了凉,原本冻得让人发抖的风,现在像刀子一样刮得脸生疼,我缩着脖子走在乔楚生身后躲风,他扭头看我被冻的发白的脸,默默地拉着我的手腕让我离他更近些,把我的手放到他的手心里塞进并不算温暖的兜里,不过多了一层布而已,我却觉得非常非常暖和,比小火炉还要温暖。一同踏上了一条并不算明亮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