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一路无话,等到达江滩,周围风刮得呜呜作响,晨间的太阳洒在江间,照在江滩,波光粼粼,江水清清,与潮湿的空气,造成一种不现实的虚无。
不过这个美景我的伙伴们并不在意,因为有个更诡异,更引人入胜的案件在前面等着他们。我不禁有些抵触,毕竟那被水泡过的尸体,就算生前长得越好看,捞出来也就是一个丑样子,这不辜负了这么好的景色了吗!趁着他俩已经走远,我准备扭头去调查一下周围情况,哪丑尸体肯定不会跑,证据可不等人。这么一想,我突然觉得自己的做法高大上起来,整整衣服挺挺胸,心底有底气了起来。
我转过身子正准备狂奔(划掉)夺命而逃(划掉)大步流星往右走,看到一个形如枯槁但面如死灰的老人瘫坐在大石头上,旁边还站着一个小巡捕,满脸的不耐烦和嫌弃,这就是那个第一发现人吧,情况不太好啊。
后面却传来南希的声音,虽然他喊的很卖力,还用手拢作喇叭状,但是在这个空旷的地域,再大的声音风一吹,就破碎了。“师~傅~,你~去哪~”没说完就吃了一嘴土,背过风呸了半天。这滑稽的样子,没把我给笑死,又瞧见乔楚生背着光看过来,身上的警章闪闪发光,原本乌黑的头发都暂时变成金黄色,一时间辨不清他的国籍。像神祗一样,带着普度众生的慈悲。
他脸上着这温和的笑,显得他更加不真实,我一时间看的入了迷,有种不切实际的情感涌入心头,强烈又质朴,我想这应该是对美好事物的向往与喜爱。他要是个女生就好了……
我抓了抓头发,在天马行空的想些什么呢?要是他知道我的胡思乱想,非得暴揍我一顿。哎,美色误人美色误人,我是来破案的。
我向他俩摆摆手示意我先去询问目击者,让他们自己先去看现场。
哪曾想,我背过的不只是早上的阳光,还有乔楚生那亮的发光的眼睛。
我走到老人家身旁,递给他一支上次从乔楚生那顺来的雪茄,并示意那个小巡捕回避。
“老爷子,抽根烟压压惊。那个,您能给我讲讲你看到死者的过程吗?”我撩起风衣坐到他旁边的石头上。
老人看了看我,并不接我递过去的雪茄“你们有钱人的东西我可吸不惯,我抽我的土烟就行。”说完,从上衣口袋中掏出一根拆开把烟丝放到嘴里嚼碎。我有些尴尬,摸了摸鼻尖,把雪茄放回兜里,等着他的下一步。
“我也不想为难你,我看你也把我当个人看,我就给你讲讲吧”老人把烟丝吐到卷纸上,包了起来塞到兜里。看得我一愣一愣的,不禁觉得这个小老头脾气还怪犟。
“每天早上四点左右我就在这一片拾遗,用来补贴家用。平常走到这大概四点二十左右,今天冲到滩上的东西比较多,到这点因该四点半了。那东西从远远看去,活像个沉水木,那么大的沉水木我还是第一次见啊,让我激动了半天,我想着这东西要是去当铺肯定能换10块大洋,就能给幺幺买肉吃了。小跑过去,到跟就看到那竟然是个死人,头那么大。吓得我一屁股坐那了,然后我就看到他手里攥了跟链子,我掰了半天才拿出来,原本想换个钱的,看你和我有缘,我也不想拿死人钱,给你到算干净!我就拿这么一样东西,给你了你可不能为这个抓我啊。”老人从裤兜掏出来递给我。我认得那是个能装照片项链。
“我知道了,老人家谢谢你的配合,小小敬意,您拿去给孙女买肉吧。”我给他塞了个大洋。准备起身离开,又想到一个问题。“老人家,你在路上捡的东西,能买给我吗?”我低声询问。他摆摆手示意我拿走并表示不要钱,我也不矫情了,掂这编筐去找乔楚生他们。
等我慢慢挪到现场,他们已经准备回去了。乔楚生看见我现在才过来,有些不开心,让我赶快过来。我看他的神情要是我再不回来,他能把我提溜过来。
我光速走到乔跟前,把编筐扔给南希。装腔作势的把项链递给他,面色平淡,心里却乐开了花,你不是想说我不务正业吗,我可是找到线索了!
他表情一时间有些扭曲又压了下去,这些小变化全被我看在眼里,心想你也有今天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走吧,去看尸体。”他把项链塞回我手里,拍了拍我的肩膀,从后面把我推了过去。
“哦,好。”毕竟他也是要面子的嘛,不能太过了,便由着他推着我过去。
我深吸了几口气,不过那哥们的样子还是给我恶心了半天,胃里翻江倒海的。乔楚生可能看我脸色实在不太好看,把手附到我肩膀捏了捏,神情有些担心。我摆了摆手,告诉他我还行。蹲到尸体旁边,一股腐臭味充斥鼻腔,我压了压心里的抵触靠近尸体,闻到了些不同的味道,好像那种味道很重的女式香水,还有一股药水味,是什么药水呢?我怎么想不起来了。
伤口已经被泡胀了,只能推测出凶器是吧很薄很锋利的短刀,凶手因该是个左撇子。这味道我实在忍不住了,跑到一旁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