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苏昂。
简清连忙接起来,还没开口,苏昂就问:“工作找到了吗?”
“还没有。”他一开口就问工作,倒是有点反常,但简清的声音还是不由自主带出喜悦,“你回来了?”
“嗯。”
“我去看你!”
她已经转身,却被苏昂的话拦住:
“别过来。”
她立刻警觉起来:“你是不是受伤了?!”
“没什么大事。”
听他电话里的声音好像确实没什么问题,但谁知道他是不是刻意隐瞒?他忍痛的能力,简清可是见识过。
她决定从侧面入手:“你回家了吗?”
“没有。”
以苏昂对医院深恶痛绝的程度,如果“没什么大事”,他怎么可能不在家休养?
简清有些着急:“我要去看你!告诉我地址。”
“我不想见你。”
“苏昂!”
“那么喜欢叫我的名字?再叫一声听听……”
简清气急败坏地打断他:“你不要这么无聊好不好?你打电话来难道只是……”
“只是告诉你,我向你卡里打了点儿钱。虽然说过‘养你’,但我想三个月你至少能撑得过去。从你刚才中气十足的架势来看,我猜得没错。”
“我不要!”简清毫不客气,直接回绝。
“你为什么总是这样?”
苏昂语气中的不耐让她更加火大:“为什么不问问你‘为什么总是这样’?为什么总是问也不问就替我做了决定?我为什么一定要收你的钱?你有什么立场帮我?”
简清不由借这股火气发泄了几个月来求职失败的委屈和愤怒。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心底里有对苏昂的怨愤。这些怨愤埋得很深,平常她根本不会觉察,只有在感觉走投无路的时候它们才会释放出来。
她终究还是迁怒于苏昂。
可笑的是,她竟然在此刻突然理解了苏父对自己的怨恨。
这条街上的车好像一下子都消失了,整条马路空荡荡的。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
“对不……”
就在她开口的同时,电话那端传来急促的呼吸声,然后是一声克制到极点而终于无法忍受的闷哼。
简清立刻紧张起来:“你怎么样?是不是……苏昂!”
电话突然被挂断。
简清简直要气死。一定是他怕自己从电话中听出什么,所以直接挂断。
这样看,他这次的伤一定不轻。
简清转身就向地铁站走去,一路不停拨打苏昂的手机。
他的手机再也拨不通。
“混蛋!”
简清气得骂他。真是应了自己刚才对他的评价,总是独断专行。
她跑进苏昂的住处,果然没人。也没有他来过的痕迹。
该怎么办?
虽然理智告诉她应该不会出什么事,他们部门一定会好好照顾他;但她心里又根本不信这一套。
如果他真的有被好好照顾,为什么总是受伤?
但是说起来,她从来没有在苏昂身上见到过伤口。即使两年前那次额头上的伤,苏昂还住在她家里的那段时间,她亲眼看着它一天天愈合、留疤,最后伤疤却消失了。
那些时候她一直盼着苏昂离开,并没有过多关注他的事情。
可是,不知不觉地,她似乎对他越来越上心。
比如此刻。
意识到这些,原本要出门的她突然停下脚步。
那她到底……该不该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