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你的喜欢,原来不知不觉间就决了堤,漫了坝。”
一
她醉了。
我有些惊愕地抬头,却看见眼前的人弯起唇角,笑得苦涩。
“他,怎么了?”我不知该如何搭话,只好顺着她的话音问下去。
“怎么了?”她低低一笑,有些自嘲,“我和他,有开始,有经过,唯独没有结果。”
我微微一愣,突然从阮软身上发现我的影子。
我大二那年,第一次喜欢上一个人。
你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吗?
就像一条缺氧的鱼突然看见宽广的大海,一个眼盲的人突然看见彩色的世界,而他,亲口对我说一声晚安。
二
我一直不信什么一眼万年,唯独遇见他,是陌上花开,惊鸿一瞥。
你本是无意穿堂风,偏偏孤倨引山洪。
遇见他那天,阳光正好。
我是大一的新生,因为这是第一次来浙江,早在来之前,就有热情的学姐答应来接我,迎我去学校。
机场里人来人往,显得格外喧闹。
我向来是个喜静的人,顿时被吵的头痛不已。随意向周围打量一眼,我叹口气,只得从背包里找到鲁迅的《呐喊》。
这是学姐与我约定的暗号,以便她快速地找到我。
想到这,我有些忍不住扬起唇角。如果没猜错的话,大概学姐是文学社的吧,毕竟,在机场看鲁迅的人,少之又少。
我走出拥挤的候车厅,耳边瞬间清静。
我长舒一口气,走到人少的地方站定 。看着眼前热闹的景象,我不禁对即将到来的大学生活多出一分向往。
没等很久,我就发现有人向我走过来。
我仔细一看,却意外地发现来人是个男生。他个子很高,五官清秀,唇角一丝和煦的笑意让人放下防备。
“是林溪学妹吗?”
看见我手中的《呐喊》,他似乎松了一口气,声音温润好听。
我犹豫片刻,没有搭话。
似乎是看懂了我的戒备和不安,他轻轻一笑:“你的学姐临时有事,让我过来接你。”
我神色一松,却依旧不搭话,只是将手中的行李箱攥得紧了些。
“不信吗?”他将衣兜中的手机拿出,打开了微信聊天界面,“风拂过的麦田,是吧。”
他低头看了看我手中的书,唇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忘了告诉你,你学姐,是文学社的。”
他最后一句话里似透着一分揶揄,让我原有的拘束不安一扫而空。
我放下心来,为自己刚才的戒备道歉:“学长,真是对不起。我第一次来浙江,人生地不熟,就多了一分戒备。”
“这也是正常的人之常情,你做的很对。”他停顿了一刻,又重新笑起来,“忘了自我介绍,我叫许言。”
许言,我在心中将这名字默念一遍,却不经意间撞进他澄澈的眸子里。
阳光正好,而他,清风拂面。
也许就是这个时候,就为未来的喜欢埋下伏笔了吧。
我随着他回了学校,却看到了归来的学姐。她绕着我打了个转,语气真挚地道了歉。
我连连摇头,心中充盈着不为人知的欢喜。
尽管后来我无数次后悔,后悔年少时的心动,与无法掩饰的喜欢。
可命运呐,总是将一个又一个,本该毫无关系的人放在一起纠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