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张大帅专门从京城请来两个曾在宫里当差的老嬷嬷,关起门来教尹琪规矩。
怎么走路,怎么行礼,怎么端茶碗、怎么拈帕子、怎么用满语说请安的套话——统统要学。
短短一个月。
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白天学礼仪,晚上背皇室族谱,连做梦都在练兰花指。嬷嬷们下手极狠,规矩做不到位就拿戒尺抽手心,抽得十根手指肿成胡萝卜。
可尹琪硬是一声没吭。
她怕疼,但更怕地窖里的那些兄弟姐妹们受苦。
一个月后,她穿上量身定做的华贵旗袍,戴上翡翠耳坠和珍珠头面,被推到张大帅面前。
那个男人审视半晌,满意地大笑三声。
“好!老子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你真是天选的皇家格格啊!”
从此,锦衣玉食堆满了她的房间。绸缎、首饰、洋货点心、进口香水——应有尽有。外人瞧着,那是何等风光体面。
可每到夜深人静,尹琪裹着丝绸被褥,满脑子想的全是班主被打得头破血流那张脸,还有师弟师妹们被铁链拴住时嘶声力竭的哭喊。
她怎么咽得下那些山珍海味?
可她不吃也得吃,不笑也得笑。因为她但凡露出半点异样,张大帅那帮人随时可能对地窖里动刀子。
就这样,她跟着张大帅一路从东北辗转来到西州城。任务只有一个——打入伏羲堂,打探满清宝藏的下落。
故事讲完,尹琪整个人像被抽空了最后一口气。她歪靠在沙发扶手上,眼眶干涸,连眼泪都流不出来了。
慕飞沉默许久。
拳头在膝盖上慢慢握紧又松开。他见惯了人间龌龊,可一个姑娘被生生掰碎、重新捏成另一个人的模样——这种手段依旧让他胃里翻涌起一阵恶心。

“你的遭遇……我全明白了。”
他顿了顿,眉头微蹙,话锋紧接着一转。

“不过有件事我还是想不通。”

“张大帅怎么就笃定宝藏在西州城?跑这么老远,兴师动众带着一整支队伍杀过来,总不能凭空瞎猜吧?”

“还有,他为什么非要弄一个假格格出来唱戏?”
尹琪闻言,慢慢抬起头。浓密的睫毛轻轻发颤,像一只受惊的飞蛾。

“张大帅久经沙场,三教九流的人脉广得很。”

“那些满清遗老遗少为了活命,什么秘密都敢往外抖。”
原来,清朝覆灭那时,皇室里早就乱作一团。
恪亲王生怕清廷积攒了百年的宝藏落入外人手里,竟狠心做下一个局。
他将那份关乎龙脉的藏宝图,生生纹在了自己尚未满周岁的亲生女儿背上。
婴儿啼哭声响彻王府,血水混着墨汁,烙下了一生抹不去的印记。
随后,恪亲王一咬牙,将女婴交托给最信任的亲信,连夜秘密送出京城。
没过多久,恪亲王一家老小几十口人,惨遭灭门。
满门抄斩,血流成河。

“那些人是为了藏宝图而去的?”
慕飞惊惧地发问。
尹琪点点头,声音有些微哽。

“可他们翻遍了整个王府,把地砖都撬开了,连张纸片都没找见。”
谁能想到呢?
那份引得无数人眼红发狂的宝图,居然在个襁褓里的女婴身上。
慕飞眉头紧锁。
这等残忍手段,饶是他这个走南闯北的盗墓贼听了,也觉得遍体生寒。

“那后来呢?”
慕飞追问。
尹琪轻叹了口气,继续道。

“这事儿就成了死局,不了了之。”

“可张大帅手段通天,硬是打听到那个女婴当年被送到了西州城。”
慕飞恍然大悟。
西州城人口十来万,要在这里头找一个连长相都不清楚的末代格格,简直是大海捞针。
总不能在大街上强抢民女,挨个扒开衣服看背上有没有刺青吧。
真要那么干,西州城早就炸锅了。

“所以张大帅这才想出这条计策。用一个假格格招摇过市,高调进入西州城,以此引出真格格。”
催更催更
而宝藏大概率就在西州城附近,只要真格格现身,藏宝图一到手,位置自然清楚明白。1
作者大大,我看到了。现在我已打赏金币99,我想请你现在继续更新更新(封神之民国诡案)小说,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