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姑娘，你醒了。”见床上的女子醒了，彩云忙走到床边，询问着楚凝月的身体状况。
她知道，虽然这女子的衣着并不华丽，但她是跟在秦渊身边的人，非富即贵，她肯定是怠慢不起的。
楚凝月环顾了一下四周，还是那极为奢侈的风格，她还在朱府。
楚凝月“你是谁？”
“奴婢叫彩云。”
楚凝月坐直了身子，双手搭在盘叠的腿上，调转着自己周身的灵力，她的体质特殊，那毒已经被吸收了，不解而解。
看来那毒是针对秦渊这些用内力的人。她心想道。
见自己无碍，楚凝月便让彩云带她去见秦渊。
朱明礼不愧是一方富贾，他的府邸不是一般的大，楚凝月在彩云的带领下，东转西转，这才找到了秦渊。
秦渊“你感觉怎么样？”
秦渊见她来了，忙上前问道。楚凝月是为了救他才会中毒，秦渊不免有些内疚。
楚凝月“有劳大人费心，已经没事了。”
楚凝月微微俯身行了个礼。
秦渊“此事，我已经按你所说，写信上报给皇上，相信不久便会有结果。”
秦渊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
楚凝月看向秦渊的目光里多了一丝疑惑，她没想到他的动作那么快。不过这样一来，很快，镇灵司的人便会到位。
楚凝月“嗯。”
楚凝月点了点头。
楚凝月“徐林可有抓到那下针之人？”
秦渊“没有。”
秦渊的样子显得有些可惜。
若是能抓到那下针之人……
萧何“大人！我来了！”
突然，朱府里响起一个响亮的男声。
楚凝月拿着茶杯的手颤了颤，她已经猜出了来者，抬起左手抚上太阳穴揉了揉，这下子可热闹了。
来者正是她的老朋友——萧何与钟旭阳。前者是个话痨，后者是个冰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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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何“见过秦镇抚使。”
两人行了个礼后，萧何取出一封信函递给秦渊。
那是一封密诏。
当秦渊看完密诏之后，楚凝月便感觉他看自己的眼神变了味，那是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好像是带着点震惊与打量，还有些疑惑。
皇帝不会和他讲了些不该讲的事吧？她心中还是有些担心。
萧何“大人。”
萧何也递给楚凝月一封信函。
还没有打开密诏，楚凝月已经猜出了大半，朱府的事情由她全权负责，只是她没有想到，皇上会让秦渊协助她。她本想着要低调行事，所以还特意换了正五品千户的令牌，但这下子她想低调都不行了。
楚凝月“萧何，小九呢？”
没有看见那细长的身影，楚凝月出声询问道。
这两人都来了，又怎么会落下烛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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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何指了指钟旭阳背上的竹篓，示意楚凝月烛九在那个竹篓之中。
她真的是要被萧何气死，好好的一条烛九阴，居然就被他们放在了竹篓里，这也太降烛九阴的“尊贵身份”了。她狠狠瞪了萧何一眼，居然敢如此委屈烛九。
她快速打开钟旭阳背上的竹篓，那条烛九阴颇有灵性地缠上了她的手臂。
“嘶嘶。”烛九吐着舌头，发出丝丝轻响。他终于能出来了，在那个竹篓里他呆得快疯了。
“小月月，萧何他欺负我。”烛九用兽语说道。
这种语言，在场只有秦渊听不懂。
萧何“诶，你可别冤枉我，你个老东西。”
萧何见烛九在告他状，便连忙说道。
烛九有几千年的岁数，至于具体是多少，他自己也有些记不清了。萧何正因为这样，所以喜欢叫他一声老东西。
“哼！”好男不跟女斗，他好兽不与男斗。
楚凝月到也不介意他们拌嘴，只是，现如今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得去做。
楚凝月“秦大人，朱府那两具尸体现在在何处？”
她偏过头看向愣在原地的秦渊，心中不免觉得有些好笑。
这人是被烛九吓到了？不过烛九来了，那两具尸体究竟中得是什么毒，也能得出个定论。
秦渊“尸体已经送回北镇抚司了。”
秦渊的目光锁定在这个抱着蛇的女子身上，回答道。
没错，烛九在他眼中就是一条蛇。要是烛九知道，一定会气得背过气去。
楚凝月“那就有劳秦大人与我们一同前去了。”
楚凝月看着他，浅浅一笑。
北镇抚司与朱府并不远，一会儿功夫便到了。
众人在秦渊的带领下到了停尸处，一股腐烂的气味迎面而来。
这究竟是，曾经放过多少的尸体才能使所有的东西都或多或少沾染上腐朽之气？那恐怕，是个天文数字。
楚凝月抱着烛九快一步站到了尸体边上，她扬起手掀开两具尸体上的白布，随后将手掌抵在那放尸体的木板之上。
楚凝月“小九，去看看。”
应声，烛九从她的手臂上爬了下来，他爬向朱府的那两具尸体，在那尸体旁游转了几圈之后，又爬回了楚凝月的手臂。
楚凝月“萧何，笔墨伺候。”
楚凝月“死者应是在昨日亥时遇害，死因是虺毒，从中毒到毒发时间不超过一柱香。”
楚凝月将烛九说的话原模原样地复述了一遍。
毕竟，秦渊还在这里，有些太离奇的事情还是不要让他看了吧。
虺？萧何拿着笔的手顿了顿。
虺五百年成蛟，蛟千年成龙。但他们更相信另外一种说法。虺现世，龙出生。意思就是说，一旦虺出现于世间，那么必定有一条龙也诞生于世间。
萧何“我去，居然是虺。”
萧何的大嗓门响起，楚凝月一个眼神就劈了过去。
他是不知道这里还有外人在吗？这么大的嗓门，是想要弄得人尽皆知吗？
萧何尴尬地笑了笑，手快速地捂上了嘴巴。
他真想抽自己几巴掌，嘴那么快干什么？
秦渊并不知道“虺毒”是个什么东西，只当是个厉害的毒药。但谁料萧何那张臭嘴，他口中的“虺”，秦渊倒是知道一些。
不过，他心中充满了疑惑，这几人是把凶手归结为神话中的东西了？这未免有些太过于草率了吧？
楚凝月“萧何，你带着小九去查查。”
楚凝月把烛九丢给萧何，萧何只能一把抱住烛九。他又得伺候这位老祖宗了。
萧何“是，楚大人。”
萧何特意加重了“楚大人”三个字。
为什么每次这种事情都是他去？他就只配跑腿吗？他可是靠脑子吃饭的。
楚凝月“钟旭阳，暗中保护他们。”
楚凝月对萧何那个三脚猫功夫并不看好，所以让钟旭阳暗中盯着。
钟旭阳没有说话，双手交叠，行了个镇灵司的礼。
见他迟迟没有动作，楚凝月又开口问道。
楚凝月“有事？”
钟旭阳点了点头，不知从哪来扯下来一块令牌递给她。
是正四品佥事的令牌！楚凝月暗叹一声，还好还好，没带正三品的。
给完令牌，钟旭阳就迅速施展出轻功，追着萧何而去。
秦渊“楚姑娘相信妖魔之说？”
待钟旭阳走了，秦渊才出声问道。
眼前的女子嘴角扬着一抹笑意，他不相信她会将这案件扯到荒谬的妖魔鬼怪身上。
楚凝月“秦大人何出此言？”
她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几分。
秦渊果然是听见了，那就得靠她糊弄过去了。
秦渊“虺五百年成蛟，蛟千年成龙。你们刚刚所说的可是虺？”
秦渊又道。
他虽向来不信这些神鬼妖魔之说，但这些说法多多少少也有所耳闻。
楚凝月抬起手将尸体上的白布重新盖好，脸上的笑容消失殆尽。
楚凝月“自然，不信。”
她可不会告诉他这世上有神鬼妖魔，而站在他面前的自己便是楚家现如今唯一的仙脉。
作者【注.《山海经.大荒经》：“西北海之外，赤水之北，有章尾山。有神，人面蛇身而赤，直目正乘，其瞑乃晦，其视乃明。不食不寝不息，风雨是谒。是烛九阴，是谓烛龙。”
作者传说中，烛九阴是人面龙身而无爪，这里设定烛九阴是龙身无爪，蛇头有角。】
作者【注.据说，虺huī是毒蛇的一种，多栖于水中。文中设定居于土。
作者南朝时期《述异记》中记载：“虺五百年化为蛟，蛟千年化为龙，龙五百年为角龙，千年为应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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